拧了一下。
他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院墙边上,往远处的山头看了一眼,好半天没说话。
“丫头,你说的这事,我其实也琢磨过。”柳老爹声音沉了几分,“我活了六十多年,看了几十年的天。
今年的雨确实少,入春以来一场像样的透雨都没下过,地里全靠水渠灌,水渠的水也在往下掉,这么下去,到了夏天怕是要出事。”
沈鹿溪等的就是这句话。
“外公,我不敢说一定会旱,万一要是真旱了呢?粮食涨价是小事,要是涨到买不到的地步,那可就是要命的事了。”
柳老爹转过头来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想让外公家也囤粮?”
“对,趁现在粮价还稳,多买些存着,宁可到时候没旱,粮食多了慢慢吃,也不能到时候真旱了抓瞎。”
柳老爹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在地上划了几道。
“家里现在的存粮,撑到秋收没问题,可要是秋收绝了,往后的日子就难了。”柳老爹说着站起身,“你说得对,提前备着总比临时抱佛脚强。”
“外公,我这里有二两银子,您拿着去买粮。”沈鹿溪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碎银子。
柳老爹看着银子,没伸手。
“这钱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外公拿了你的钱算怎么回事。”
“外公,这钱您拿着。”沈鹿溪直接把布包塞到他手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娘是您闺女,我是您外孙女,您家要是出了事,我能不管吗?
再说了,大舅二舅都在帮我跑生意,挣的钱里头也有他们的一份力,这钱您拿得理直气壮。”
柳老爹握着银子,嘴唇动了动,好半晌才长叹了一口气。
“丫头,你比你爹强。”
沈鹿溪笑了笑,没接这个话。
“外公,买粮的事您亲自去办,别声张,一次别买太多,分几趟去,别让村里人盯上了跟风抬价,买回来存地窖里,上头盖严实了。”
柳老爹点了点头:“这点分寸外公还是有的。”
沈鹿溪又想了想,补了一句:“另外,让大舅把家里的地窖也检查一下,该修补的修补,该加深的加深,防潮的干草也得铺好,粮食存得好才放得住,发了霉就白瞎了。”
柳老爹把银子收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这事我来安排。”
正说着,大舅柳青山扛着一捆柴火从外头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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