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家村到青川镇,十里路,走官道要一个多时辰。
她脚程快,抄了一段田埂小路,省了小半刻钟。
到镇上的时候,集市刚开。
青川镇不算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铺面和摊位。
赶集日人多,卖菜的、卖布的、卖陶罐的挤在一起,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鹿溪没急着找地方摆摊,先沿着主街走了一趟,把两边的铺子扫了一遍。
药铺有两家,一家在街头,招牌写着“仁和堂”,门面大,看着气派。
另一家在街尾拐角,招牌旧了,写着“济民药铺”,门面小,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瘦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算盘。
茶铺一家,在街中段,门口摆着几个茶缸,伙计正在往里添水。
酒楼两家,一家大的叫“福满楼”,一家小的没挂招牌,门口支了个灶台在炸油饼。
沈鹿溪把这些都记在心里,转身先去了街尾的济民药铺。
大铺子规矩多,价格压得狠,还爱挑毛病。
小铺子好说话,掌柜自己收货自己卖,利润薄,给的价反而公道些。
这些门道是前世逃难路上学来的。
那时候她帮人跑过腿,给药铺送过货,知道里头的弯弯绕。
推门进去,药铺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味,柜台上摆着几排药屉子,标签写得密密麻麻。
掌柜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竹筐上停了一下:“小姑娘,买药?”
“不买药,卖药。”沈鹿溪把竹筐放在柜台上,把草药一把一把拿出来摆好,“掌柜的,您看看这几样。”
掌柜放下算盘,凑过来瞧了瞧。
先拿起金银花,翻了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点了点头,又拿起柴胡,捏了捏根茎,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柴胡不错,根茎粗壮,晒得也干净。你自己采的?”
“山上采的,自己晒的。”
掌柜又看了看黄芩,放下来,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金银花我收,八文钱一两。柴胡品相好,给你十二文一两。黄芩差一些,六文。”
沈鹿溪没立刻答应。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
金银花她采了大约三两,柴胡有二两多,黄芩一两半。
按这个价算下来,总共不到七十文。
“掌柜的,柴胡的行情我打听过,镇上仁和堂收价是十五文一两。您这儿给十二文,是不是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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