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过父亲被病痛折磨得有多痛苦。
也亲眼见过她为了借几千块医药费,跪在亲戚面前,被奚落得尊严全无。
她绝望地抱着他痛哭。
可他呢?
他明明已经恢复记忆。
明明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父亲走得不那么痛苦。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抱着她,冷眼旁观。
父亲在世时,对他那样好,哪怕家里再穷,也总把唯一的肉菜留给他。
晏瑾深的良心,到底去了哪里?
“咕嘟咕嘟……”
药罐里的水开了,浓郁的药味将她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时夏禾用力抹掉眼泪,将药汁装袋,送去了住院部三楼十二床。
送完药,她站在走廊里,看着不远处的电梯,还是没忍住。
她按下电梯,去了晏瑾深病房所在的楼层。
她想当面质问他,他的良心呢?
可刚走到病房门口,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就冷面拦住了她。
“抱歉,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时夏禾?!”
宋明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快步跑过来,一把拽开时夏禾,神色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说你不会来找他的吗?你出尔反尔!”
时夏禾慢慢转过头,一双眼睛通红地盯着宋明熙。
那眼神太冷、太狠,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
宋明熙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在时夏禾眼里,看见了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吵什么?”
病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大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象牙白真丝衬衫,搭配墨绿色高腰阔腿裤,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
整个人干练、矜贵,又透着一股名媛骨子里养出来的从容。
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气场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女人目光冷冷扫过时夏禾,眉心微蹙。
“你就是那个把晏总刺激到旧疾复发的时夏禾?”
时夏禾迎着她的视线,脊背挺得很直,“跟我没关系。”
夏念薇冷淡地看着她,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无论你和晏总过去是什么关系,他现在都不能再受刺激,请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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