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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辞其实一直醒着,单纯不想起。
此时,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向来深邃漆黑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没有半点焦距。
时夏禾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俯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又犯病了?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
祁晏辞声音闷闷的,“忘了。”
时夏禾:“……”
这怎么能忘?什么时候看不见东西,自己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她耐着性子继续问:“以前犯病,不是睡一觉就能好吗?这次怎么比之前严重?”
祁晏辞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不知道。”
时夏禾彻底没脾气了,这人真是越来越难沟通。
“把手给我,我给你号个脉。”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却发现祁晏辞把双手都缩在被子里。
时夏禾去扯被子,他却在里面紧紧拽住,眉头皱得很深,语气也不太好。
“你干什么?”
“号脉,手腕给我。”
祁晏辞抿着薄唇,身体僵硬,就是不肯松手。
时夏禾等不及了,直接单膝跪上床沿,一把拽开被角,手探进被窝里,硬是从他胸前把手腕拽了出来。
祁晏辞没料到她会直接上手,身体猛地绷紧。
时夏禾指尖搭上他的脉,短短几秒后,她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她有些生气地盯着床上的男人,“你昨晚干什么了?脉象怎么虚成这样?”
祁晏辞呼吸一滞,俊脸瞬间紧绷。
他猛地抽回手腕,顺势拽过被子,把自己重新盖住。
随后翻了个身,再次用后背对着她。
那动作,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浑身上下都写着气闷。
时夏禾看着他这副像小孩赌气一样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算了。
他现在是病人,眼睛又看不见,情绪敏感一点也正常。
她没必要跟病人计较。
时夏禾转身往外走。
祁晏辞虽然看不见,但听觉和感官却敏锐得厉害。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眉心紧锁,咬牙低骂了一句。
“没良心的女人。”
丢下他一个瞎子,说走就走。
然而,还没等他重新躺回去,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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