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承颐一听这话,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什么叫改换门庭?你爷爷是你至亲,他教你医术是天经地义,在中医界的规矩里,他也不算你正式递过拜师茶的师父,你完全可以拜入任何师门,谁也说不出半个错字来!”
时夏禾看着老人家急切的模样,心里流过一丝暖意,但眼神依旧清醒坚毅。
“聂老,我的情况有些复杂,如果我拜您为师,会连累您的。”
聂承颐活了这么大岁数,在中医界德高望重,向来只有别人求他收徒的份。
他何曾这样低三下四地求过一个年轻小姑娘?
老头的脾气瞬间上来了,脸色涨得通红。
“连累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时夏禾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眨了眨那双大眼睛,眼神茫然。
“不知道。”
聂承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瞪着她。
时夏禾继续道:“但这并不重要。聂老,我很尊敬您的医德和医术,但我并不会因为您的社会地位高,或者名望大,就违背自己的原则拜入您门下。”
聂承颐盯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没有半点谄媚与世俗贪婪的眼睛。
他重重地哼了两声,转身想走。
可脚刚迈出去一步,他又生生止住了。
这么好的一块璞玉,要是就这么放手了,他这辈子恐怕都睡不好觉。
“你这丫头,脾气比我还倔!”
聂承颐转过身,没好气地指了指她。
“行,你也别急着拒绝我。我给你一周……不,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回去给我好好考虑考虑!”
时夏禾看着老人家气呼呼却又满眼惜才的模样,只能温顺地弯了弯腰。
“谢谢聂老,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她转过身往外走,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别说是一个月,就算是一年,她也不会答应的。
中医协会那边,顾崇山视她为眼中钉。
如果让顾崇山知道她拜了聂老为师,那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也将会成为他们针对和抹黑的对象。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去打扰一位老人家安逸的清修日子。
下午三点整,时夏禾准时踏出颐和养老院的大门。
她一抬眼,就看到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SUV。
时夏禾忙快步跑了过去,习惯性地去拉后座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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