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甚至没能说完。
眼皮越来越重。
下一秒,他闭上眼,身体软了下去。
时夏禾侧身扶住他,眉心紧锁。
“疯子。”
她把晏瑾深扶到树干旁坐下。
原本拔了银针就想走。
可刚走出两步,脚步又停住。
她回头看了一眼。
晏瑾深靠在树干上,脸色很差,呼吸也不稳。
时夏禾攥了攥手指,最后还是走了回去。
她蹲下身,抓起他的手腕号脉。
片刻后,眉头皱得更紧。
比她预想中糟糕得多。
她原本以为,晏瑾深回了晏家,身边那么多专家,还有宋明熙在,身体怎么也该比从前好一点。
可他的脉象杂乱。
头部旧伤未愈,瘀阻未清,神经受压后的症状明显加重。
气机乱得厉害,肝火上冲,心神不宁。
连底子也亏得比以前更重。
如果不及时缓解这股躁症,后面不仅会持续加重头痛和情绪失控。
严重一点,出人命也不是不可能。
时夏禾闭了闭眼。
她恨他骗她,也恶心他现在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可医者仁心,她不可能见死不救。
更何况,这条命本来就是她救回来的。
半晌后,她低声道:“最后一次。”
说完,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包。
银针一根根排开。
她扶正晏瑾深的头,半蹲在他身前,指尖稳稳落下。
百会、风池、太阳、内关、太冲……
每一针落下都极快。
稳,准,狠。
针尾轻轻震颤,细微到几乎看不清,却又带着一种极有章法的节奏。
原本靠在树干上的晏瑾深眉心紧皱。
随着银针一点点入穴,他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紧绷的手指也逐渐松开。
时夏禾没有立刻收针。
她盯着他的脸色,又按了按他的腕脉。
确定那股躁乱被压下去后,才一根根收回银针。
她收针时动作很快,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影下,一直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两手撑着拐杖,半眯着眼,安静看了很久。
直到时夏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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