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没亮。
祁晏辞再次被体内那股燥热弄醒。
那热意像从骨缝里一点点渗出来,不猛烈,却磨人。
他睁开眼,眉心瞬间皱起,掀开被子下床。
沙发上的时夏禾睡得本就浅,听见动静,几乎立刻惊醒。
昨晚那一幕还在脑子里。
他没有焦距的眼睛,摸索床沿的动作……
她心口一紧,顾不上尴尬,坐起身轻声问:“祁先生,要我扶您过去吗?”
话音刚落,祁晏辞猛地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清明。
冷,锐,像淬了冰的刀锋。
时夏禾呼吸一滞。
他看得见了。
而且看得很清楚。
清楚到那一眼落在她身上,像能把她所有试探和小心思都剖开。
祁晏辞嗓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做你该做的,别自作聪明。”
时夏禾脸色微白,“……抱歉。”
祁晏辞没再理她,大步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的瞬间,时夏禾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所以,他是间歇性失明。
这种病症并不常见,她以前只在爷爷留下的医书里见过相似记载。
肝肾亏虚,瘀阻清窍,或旧伤压迫,都可能导致短暂视物不清。
可现实里,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正想着,浴室里忽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时夏禾一怔。
这么早洗澡?
下一秒,她忽然想起,这两天她给祁晏辞煲的汤水里加了不少温补的东西。
原本是想替他补气养胃,缓一缓体虚的底子。
只是她当时不知道,祁晏辞真正的问题在眼睛,更不知道他的身体对外来调理这么敏感。
时夏禾后背一僵。
完了。
要是被祁晏辞知道,她在不清楚他病情的情况下自作主张给他食补,只怕会立刻把她赶出去。
时夏禾心顿时悬了起来。
她这份工作,大概真的保不住了。
……
上午,时夏禾依旧尽职尽责地陪在老爷子身边。
老爷子喜欢她,拉着她问了不少话。
她便耐心应着,偶尔说几句讨巧话,把老人哄得眉眼舒展。
祁晏辞一直坐在不远处。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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