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李铭烨发动车子，没有回半山腰的别墅，而是漫无目的地在环城路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才驱车回到住处，一身的酒气混着潮气，倒在客厅沙发上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全是林萧。
她穿着白裙子站在篮球场边笑，眼里全是他；一转眼，她又站在茶室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李铭烨，我们离婚吧。”
“不！！！！”
李铭烨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手机在茶几上嗡嗡震动，屏幕上跳动着“萧萧”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瞳孔一缩。
他慌忙抓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喂，萧萧？”
“是我。”
林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约个时间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离婚协议你应该看过了，有异议的地方现在可以提，没异议的话尽快处理完，大家都省事。”
林萧语气越平淡，李铭烨心里就越慌。
他攥紧了沙发靠垫，指关节扭动得吱吱作响，嘴里下意识地拖延。
“萧萧，能不能再等等？我这边最近有点乱，很多事没处理完……”
“乱？”林萧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李总酒吧打架，被赶出家门的新闻，我也看到了。不过这些跟离婚没关系。三天时间，我给你留够了。下周三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你不来也没关系，我会让律师走诉讼程序。”
“别！”李铭烨急忙开口，“我去，我肯定去。就是......能不能再宽限两天？就两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林萧淡淡的声音，“行。下周五，上午九点。别再拖了。”
说完，林萧直接挂了电话，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忙音在耳边持续响着，李铭烨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
两天。
只有两天时间了。
他不能就这么离婚。他不能失去林萧，更不能失去这个家。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目光扫过茶几角落，落在一个没拆封的药盒上。
那是之前林萧给她母亲买的进口营养剂，还没来得及送过去。
林母因为上次病危，一直在市一院调养，每周林萧都会去看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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