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簌簌落在深色的地毯上，像他此刻的心，碎得七零八落。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的画面。
父亲踹在胸口的那一脚，长辈们鄙夷的眼神，热搜上刺眼的词条，还有林萧转身时，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周冉冉开始的。
是这个女人，一步步算计，把他拖进了泥潭。
李铭烨猛地掐灭烟头，站起身时带翻了手边的玻璃杯。
碎裂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他却像没听见一样，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要去见她。
他要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车子在漆黑的山路上疾驰，雨停后的风灌进车窗，刮得脸颊生疼。
李铭烨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
半小时后，车停在城东那片老旧的居民楼下。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他踩着台阶往上走，脚步声在昏暗的空间里回荡，像催命的鼓点。
站在周冉冉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抬手敲了敲门。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放软的语调。
“冉冉，是我。”里面静了几秒，随即传来周冉冉又惊又喜的声音：“哥哥？你怎么来了？”
门链哗啦一声被拉开，周冉冉穿着睡裙出现在门口，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看见是他，她立刻绽开笑，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找我了……”话没说完，李铭烨猛地抬手，一把攥住她的头发。
发根被扯得生疼，周冉冉疼得尖叫一声，整个人被他拽着头发往屋里拖。“啊！哥哥你干什么！你松手！疼！”“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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