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把念续上,纺出来的线,还是娘的味道。”
王婶抹了把眼泪,看着纺锤上的黑点,忽然笑了:“是啊,我娘教我纺线的时候,总说‘线断了就接上,念断了就续上’。这黑点,就当是娘给我留的记号吧。”她第二天就拿出新棉花,坐在门口纺线,纺锤转得飞快,那缕灰线也亮了。
私塾门口,周先生正捡戒尺,云清瑶蹲下来,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粉笔:“狗娃娘刚走,他心里难受,你多担待点。你当初当先生,不就是想让娃们识了字,记得爹娘的好吗?字是死的,念是活的,你教的是念啊。”
周先生的脸红了,第二天上课,他把狗娃叫到跟前,摸着他的头说:“慢慢来,先生陪你背。”狗娃的眼泪掉在书页上,把“人之初”三个字晕开了,却亮得惊人,那缕灰线也散了。
糕案前,云清瑶拿了块焦边糕,咬了一口:“这糕焦边刚好,我刚才吃了三块。陈默的柴烧的火匀,可你蒸的糕,有娘的味道,这是别人比不了的。”阿卯愣了愣,看着糕案上娘留下的半块旧糕模,忽然笑了:“下次我调整火候,让焦边更脆,娘以前总说,焦边脆了,才香。”
糖锅边,云清瑶舀了勺糖稀,吹凉了递到老仙仆嘴边:“这糖苦得刚好,我小时候生病,我娘就给我熬这种糖,喝下去就好了。你熬了三百年,熬的是念,不是糖啊。”老仙仆的浑浊老眼湿了,他搅着糖锅,皂角的苦香重新浓郁起来:“是啊,我熬的是念,不是糖。”
可地脉里的灰黑色油滴,却没散。腻魔看着云清瑶一一化解情绪,冷笑一声:“桀桀……凡人的情绪,哪是你说化就能化的?今天化了这个,明天还有那个。贪嗔痴慢疑,是凡人的根,你守得了一时,守不了一世。”
云清瑶站在甜泉边,看着地脉里那点油滴,又看看漫天的灯火。阿锦跑过来,晃着荷包,指着灯笼说:“云姐姐,灯怎么有点灰?”她蹲下来,掏出帕子,轻轻擦了擦灯笼的罩子,那点灰就散了,露出暖黄色的光。她笑着说:“没事,心亮了,灯就亮了。以后灯灰了,你要自己擦哦。”
阿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晃着荷包跑了,沙沙声混着《摘枣歌》的调子,飘得很远。
云清瑶抬头,望向九龙殿的方向。神帝依旧闭着眼,嘴角那点笑意,比之前更暖了。她知道,这场守灯的路,才刚刚开始。不是对抗外敌,是守护凡人心里那点不肯灭的亮——哪怕被情绪蒙了灰,也要教他们自己擦亮。
风卷着糕香、松脂味、皂角苦,往地脉深处飘去,那点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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