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村长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他想起铁柱刚会走路时,拽着他的裤腿要摘枣,他扛着娃站在枣树下,枣刺扎得娃哭,他就把枣刺一根一根拔掉,说“爹给娃弄干净”;想起铁柱十岁那年,第一次跟着他下地,锄头挥得胳膊肿,他蹲下来给娃揉胳膊,说“庄稼人是苦,但有爹在,饿不着你”;想起铁柱成亲那天,他把自己用了三十年的烟袋塞给娃,说“这烟袋上有你爹的温度,记着,亲人才是根”。
“铁柱……”他颤巍巍伸出手,摸着儿子脸上的胡茬,眼泪砸在烟袋杆的“亲”字上,“爹老了,刚才……忘了你小时候骑在我脖子上的样子。”
赵铁柱扑通跪下来,抱住爹的腰,哭得肩膀直抖:“爹!我记得!我记得你扛我摘枣,记得你给我揉胳膊,记得你给我的烟袋!我就是……刚才看你忘了我,心里疼!”
暖金色的光从“亲”字里涌出来,顺着烟袋杆裹住爷俩的手,赵老村长摸着儿子脸上的泪,终于找回了那股子热乎劲——不是烟袋的温度,是儿子贴在他胸口的心跳,是血脉连着的、扯不断的亲。
王婶的腌菜缸沿上,也刻着个极小的“亲”字。是她和丈夫成亲那天,丈夫趁着酒劲,用指甲在缸沿上划的,说“这字刻在缸上,咱们的日子就像腌萝卜,越久越香”。刚才她盯着那块空地发愣,不是忘了丈夫爱吃腌萝卜,是忘了丈夫嚼着萝卜掉眼泪的细节——去年冬天丈夫下矿,半个月没回来,她每天腌一碟萝卜,等他回来时,萝卜腌得正好,丈夫嚼着萝卜,眼泪掉在碗里,说“你腌的萝卜,比肉香,想家的时候就想着这味”。
她抓起一块腌萝卜,狠狠塞进丈夫碗里,手指碰到丈夫的手背,凉得像冰。丈夫愣了愣,抓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指节上的茧子——那是常年腌菜磨出来的,他以前总说“这茧子糙,但是暖”。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王婶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眼泪掉在腌萝卜上,“我忘了你爱吃的味,你咋不提醒我?”
丈夫把萝卜塞进嘴里,嚼得眼泪直流:“我怕你忘了……忘了我,我心里疼。”
腌菜缸沿上的“亲”字亮了,暖光顺着缸壁蔓延,把两个人的手都罩住了。周围的邻居看着,有人抹眼泪,有人往王婶碗里夹了块焦边糕,阿卯递过来的,还热着。
李王氏的荷包绣线里,藏着个“亲”字。是她娘当年绣荷包时,用绣花针挑了一丝松脂,混在红线里绣的,说“这字绣在荷包里,娘不管在哪,都能摸到你”。刚才她摸着荷包发愣,不是忘了娘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