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承载着凡间手艺、规矩、文字的老物件,都是神帝当年走村串户时留下的“念锚”,现在全被腻魔的灰气裹住了,自然断了传承。
“张伯,您看这尺缝里。”云清瑶蹲下来,指着鲁班尺侧面一道极细的刻痕,刻痕里嵌着一点松脂,和之前老槐树、土地庙、晒秋台上的松脂一模一样,“这是神帝哥当年帮您爹扶犁时,刻的‘艺’字吧?”
张老蔫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他凑过去,指尖刚碰到那点松脂,脑子里就像被一道暖光劈开——他想起六岁那年,爹把鲁班尺塞进他手里,说“咱木匠的手艺,是给人打家什的,不是耍花架子”,爹握着他的手,在尺上刻下“艺”字,说“这字要刻进木头里,更要刻进心里”;想起神帝哥当年歇脚时,蹲在铺子里看他爹打犁,帮着扶了一下午的辕,说“犁要打得深,地才肯给饭吃,手艺要传得实,人才肯信你”;想起自己三十岁那年,给刚出生的儿子打第一把小木铲,在铲柄上刻了个小小的“勤”字,说“咱家的手艺,要一代一代传下去”。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张老蔫猛地站起来,抄起鲁班尺,尺面上的灰翳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艺”字的刻痕亮起暖金色的光,他转身从木料堆里抽出一根榆木,斧子落下,木屑飞溅,“犁辕长三尺二寸,犁铧斜十五度,没错!我爹教我的,错不了!”
云清瑶又走到李王氏身边,拿起她放在膝头的绣花针——针鼻子里塞着一点松脂,被灰气裹得严严实实。她把初印珠子凑过去,暖光一照,松脂亮了,李王氏的眼睛也亮了。她想起五岁那年,娘把绣花针塞进她手里,说“咱绣娘的手艺,是给人绣念想的,不是绣花架子”,娘握着她的手,在针鼻子里塞了点松脂,说“这松脂是神帝哥当年歇脚时留下的,沾了仙气,绣出来的东西才暖”;想起自己二十岁那年,给刚出生的墩子绣第一个荷包,在荷包角落绣了片草叶,说“这草叶是你太姥姥传下来的,要传给你的娃”;想起昨天给阿锦绣护身符,针脚歪了,她还纳闷,原来是这松脂被灰气蒙了。
“我想起来了!针脚要密,才装得住念!”李王氏擦干眼泪,重新捏起绣花针,针尖在布面上起落,草叶纹瞬间变得灵动起来,叶脉清晰得像刚长出来的嫩芽,她还在草叶旁边绣了个小小的“念”字,和云清瑶仙衣上的歪痕遥相呼应,“这针是我娘传我的,错不了!”
最后是周先生。云清瑶把戒尺递还给他,戒尺头上的松脂在初印珠子的暖光下,亮得像颗小太阳。周先生颤抖着接过戒尺,指尖刚碰到松脂,脑子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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