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话,太顺了,顺得像念台词。他低头看手里的柴,光滑得连个毛刺都没有,可他记得娘说过,“好烧的柴,都得带点毛刺,那是松脂出来的地方”。
“桀桀……直的,齐的,干净的,这才是你想要的啊。”腻魔的声音从柴山深处传来,带着蛊惑的温柔,“不用再跟歪扭的木纹较劲,不用震得虎口发麻,不用被人嫌烟大。这柴烧起来火苗笔直,热度均匀,没有一丝浪费。你劈柴的技艺,终于登峰造极,再无人能指摘。”
陈默没吭声,他走到柴山前,举起柴刀,对着一根最直的柴劈了下去。
“咔嚓。”
柴应声而断,断口处不是他熟悉的、带着松脂香的木芯,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像石膏一样的粉末,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没有松脂的黏香,没有木屑的飞扬,连劈砍的阻力都没有,轻飘飘得像砍在棉花上。他虎口的疤猛地疼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成就感的钝痛,而是像被针扎了一下的尖锐刺痛。
他凑近断口闻了闻,没有松脂的香,没有木头的味,只有一股子类似石灰的、干燥的发霉气。他想起以前劈柴,松脂蹭在脸上,黏糊糊的,娘笑着用粗糙的手给他擦,那味道,是活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老仙仆手里的糖碗。那糖透亮得像水晶,没有一丝杂质,可他记得老仙仆的糖,从来都带着点皂角的苦和松烟的咸。他看向阿锦的锦囊,金光闪闪,可他记得那孩子怀里旧荷包的沙沙声,是娘缝进去的、带着体温的念。他看向云清瑶的草叶印,规整得像印刷品,可他记得她之前划歪的那道痕,是指甲划破手指留下的、带着血的温度。
“娘……”陈默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幻境里,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柴山后转出来,穿着干净得没有一丝油污的布裙,手里拿着一块软布,温柔地笑着:“默儿,劈累了吧?娘给你擦擦刀。你看这柴,多直,多齐整,以后就不用你费劲劈那些歪柴了。”
陈默看着那身影,看着她手里那块干净得发白的软布,突然想起娘以前给他擦刀,用的是灶台边那块永远沾着油星和木屑的旧布,擦完刀,刀柄上的松脂反而更厚了,娘的手也蹭得黏糊糊的。他伸出手,想去碰娘的手,可指尖穿了过去——那手,是虚的,没有温度,没有茧子,没有松脂的黏腻。
“你不是我娘。”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虎口的疤烫得厉害,“我娘的手,糙得像砂纸,沾着松脂,黏得能把手粘在刀柄上。你这手,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也好意思叫娘?”
他猛地攥紧柴刀,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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