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每一根都绷得紧紧的,随时可能断裂。
“这是什么?”赵星问。
“因果的指纹。”阵师说,“不是手指的指纹,是‘如果’和‘但是’纠缠在一起的痕迹。”
赵星盯着那些光丝。它们不是静止的,是在缓慢地旋转,像一条条看不见的蛇在空气里游动。每一条光丝的末端,都连在铜板表面的某个点上。
“你刚才想碰它,”阵师说,“不是因为你认出了它。是因为它认出了你。”
赵星的拇指扣在食指第二关节上。
“上面的‘指纹’,有一部分和你的因果频率一样。”阵师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他不愿意说的事,“这说明你——或者另一个时空的你——曾经是它的一部分。”
赵星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头晕,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的人不是他,但那个人的动作和他一模一样。他想起穿越那天,联邦基地的警报声,脚下的地面裂开,白光吞没一切。
他不是“穿越”了。
他是被“剥离”了。
他原本的世界——联邦——和这个世界,本是一体。因为某个人的选择,世界被“切开”了。而他,是那个被切到错误一面的碎片。
那块铜板,是连接两面的“缝合线”。
* * *
阵师收回手。铜板上的光丝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通信室的灯管还在白得发冷。窗外,夜风刮过使馆区的围墙,吹动院子里那棵灵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现在,”阵师说,“你还想碰它吗?”
赵星盯着铜板。白布上,铜板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那些细微的划痕像某种规律,像被人反复摩挲过,和钥匙、硬币、打火机一起磨出来的痕迹。
“碰了会怎样?”他问。
“碰了,你可能就会知道真相。”阵师说,“但代价是,你的‘指纹’会永远刻在上面,和那些因果绑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赵星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刚才手指伸出去时的那种感觉——不是他自己想动的,是某种本能,像溺水的人看见浮木时肌肉的自主收缩。那块铜板认识他。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认出了它。
“我碰。”他说。
阵师没有说话。
“如果我的过去和这个世界的未来是一体的,”赵星说,“那我就有权利知道。至于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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