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缓存里不只有第四位。”他说,“第三位也有一部分在里面。”
“不一定是‘一部分’。”赵星说,“也可能是完整的第三位意识状态,只是还没来得及通过阵盘输出。第三位选择‘无法判断’之后就没再说话——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它的表达路径已经被缓存截断了。”
通信室里安静了大概五秒。
技术随员先开口:“所以现在的问题是——缓存里到底住着几个?”
赵星没回答。他走到操作台前,重新铺了一张纸带,拿起记号笔。
他在纸带上写:请确认身份。你是第几位?
纸带卷进槽口,发送。
联邦接收终端的指示灯闪了两下——不是预设节奏,是两下短闪,像在说“等一下”。然后纸带槽口里开始往外吐字。
字迹是灰蓝色的,跟之前阵盘纸带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我是第四位。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件事——阵盘里那一位,是不是自称第三位?*
赵星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然后转头看阵师:“阵盘那边有输出吗?”
阵师走到四座子阵的操作台前,逐一检查纸带槽口。四台终端都安静着,纸带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他说,“从你刚才问‘愿不愿意继续实验’之后,阵盘就没再出过字。”
“所以缓存里那个在说话,阵盘那边在沉默。”技术随员说,“至少证明它们不是同步的。”
赵星没急着下结论。他重新拿起记号笔,在纸带上写:你问阵盘里那一位,是什么意思?
缓存很快回复:
*因为我不能确定它是不是我。*
赵星把这句话读了两遍。阵师在旁边皱眉:“它说‘不能确定它是不是我’——意思是它认为阵盘里那个可能是自己的另一部分,也可能是另一个主体冒充它?”
“也可能是它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原件。”赵星说。
技术随员在旁边咳了一声:“原件、备份、分身——你们能不能先统一术语?我连这些东西的物理载体都还没搞清楚,你们就开始讨论哲学问题了。”
“不是哲学。”赵星说,“是身份。如果缓存里这位和阵盘里那位都认为自己是第四位,那我们就有了两个自称同一身份的主体。问题在于——它们是不是同一个人的两个副本,还是本来就是两个人,只是碰巧用了同一个序号。”
阵师沉默了几秒,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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