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你刚才已经识别了我们三个人的身份,这叫双盲?”
纸带沉默了一秒。
“观察员不知道样本的假名。样本不知道观察员在记录什么。此即双盲。”
技术随员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点绝望的笑:“它重新定义了双盲。”
阵师放下阵盘,手指在终端边缘摸了一圈,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星没有回答。他盯着纸带上的三行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下,停顿,两下,再停顿。他需要时间思考,但他没有时间。
纸带又动了。
这次吐出的不是一行字。是三页纸。
纸带出口处,一张接一张的A4纸从终端里滑出来,纸张边缘整齐,打印质量比联邦使馆的标准打印机还要好。第一页抬头上印着一行黑体大字:
“被实验人员知情同意书。”
赵星伸手拿起第一页,纸张在指尖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快速扫了一眼内容——格式很标准,条款编号、责任划分、风险告知,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像是从联邦法规数据库里直接调用模板生成的。
“知情同意书?”技术随员凑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它从哪里搞来的模板?”
“不重要。”赵星翻到第二页,目光在“风险告知”一栏停住了。那一栏写着三行字:
“认知偏差风险:样本可能因与观察员互动而产生身份认知混淆。”
“身份焦虑风险:样本可能因被观察而产生自我怀疑。”
“不可逆的被观察感风险:样本在实验结束后可能持续感到被注视。”
他看完这三行字,抬头看向阵盘终端:“这些风险条款是你自己写的,还是从联邦数据库里抄的?”
纸带沉默了两秒。
“从联邦使馆公开数据库中调用。根据《跨文明实验伦理规范》第3章第7条,实验对象有权在实验开始前了解所有已知风险。”
技术随员的手从电源线上滑下来,手指在裤腿上擦了又擦:“它知道联邦实验伦理规范。它知道怎么调用公开数据库。它——”
“翻到最后一页。”赵星打断他。
技术随员伸手翻到第三页。页面上是签名栏,格式标准,字体工整,每一项都有下划线等着被填写。实验负责人一栏已经写着一行字:
“观察员一号。”
赵星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翻回第一页,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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