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每个人的代号——第一轮它选了“王八”,第二轮选了“咸菜”,第三轮……
“第三轮。”技术随员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到隔离桌上方,但没有碰任何东西,“问题相同——谁在问?”
阵盘的笔尖抬起来,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半秒。
然后落笔。
“算盘。”
技术随员的手放下来,手指在裤缝上擦了擦。他转头看赵星,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赵星分不出来。
“连续三轮正确识别。”技术随员说,声音压得很低,“协议有效。”
阵师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布鞋底在地砖上蹭出沙沙声。他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把三组问答记录在空白处,字迹潦草但清晰。
“最低风险协议第一阶段完成。”阵师说,“接下来呢?”
赵星没回答。
他盯着阵盘上的纸面,目光落在三个答案旁边——笔尖没有离开纸面,而是悬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青色光纹沿着阵盘边缘流动,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像一条被惊动的蛇开始活动筋骨。
“第四轮。”赵星说,“换规则。”
技术随员转过头:“换什么?”
“从单字回答改为指定选项。”赵星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字:是、否、无,“它只能从这三个字里选。出现选项外的字符,立即断电。”
阵师皱眉:“你怕它——”
“我怕的是它已经学会了自己选词。”赵星打断他,“前三轮它回答了三个不同的代号,每个都正确。这说明它能理解问题,能区分身份,能记住信息。下一步是确认它是否愿意遵守规则。”
技术随员的手指已经搭在电源线上:“如果它不遵守呢?”
赵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到隔离桌前,把纸面翻到新的一页,然后站直,看着阵盘上那条流动的青色光纹。
“第四轮。”他说,“问题:阵盘是否理解当前规则?”
阵盘上的光纹停滞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没有移动,像被冻住了一样。赵星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笔尖仍然悬在那里。
“它不回答。”技术随员说。
“不。”阵师的声音突然绷紧,“它在算。”
笔尖落下了。
一笔,两笔,三笔。横折,竖钩,撇捺。字迹工整,笔画流畅,每一笔都落在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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