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室里的灯管嗡嗡响。
赵星盯着终端屏幕上的“九”。喉结上那根针尖一样的线头贴着皮肤，微凉。六分钟过去了，屏幕纹丝不动——不是按现实时间走的，这点已经确认过了。但他现在关心的不是时间。
他关心的是另外四根线纹。
阵师端着阵盘绕到技术随员身后，阵盘边缘的青光扫过他的后颈。一根细如蚕丝的线纹从第七颈椎的位置探出来，悬在衣领上方两寸，末端微微颤动，像在嗅空气里的信息素。值守官的手腕内侧也有一根，从桡动脉上方穿出皮肤，颜色偏淡，但形状和赵星胸口那根一模一样。记录员的在左肩胛骨下方，技术随员自己的在腰椎位置。
五根线纹。同源。同步。同形。
“它们不是独立的。”阵师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一套东西拆成了五份。”
赵星没有转头。目光还落在终端屏幕上，但脑子里已经在重新拼图。五根线纹分别锁定五个人——不，不是分别锁定，是五个人各拿一块拼图，拼完整了才能代表使团发言。
“别说话。”赵星说。
没有人说话。
他盯着终端屏幕上的“九”。喉结上的线纹贴着皮肤，微凉。五个人，五根线纹，三次数值检查。打印机线纹脱落了，值守官线纹衰退了，但第三根没有变化，第四根和第五根也还在。它们不是来找个人责任的，它们是在——
“找法定人数。”赵星说。
技术随员愣了一下：“什么？”
“组织发言需要法定人数。”赵星的目光从屏幕移开，落在记录员身上，“使团章程在不在？”
记录员点头，转身从文件柜里抽出一本蓝色封面的册子，纸质，封面烫金印着联邦使团徽标和“天衡宗使馆区暂行章程”字样。翻到第七条，第三款——“对外答复须由使团负责人签发，并由不少于两名正式成员复核确认。”
赵星把章程放到操作台上，手指点在那一行字上。
“它在找三个人。”他说，“不是五个人，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负责人加两名复核。”
阵师低头看了一眼阵盘。五根线纹的灵能波动曲线正在缓慢靠近，像五条河流往同一个方向汇流。技术随员后颈那根颤动最明显，值守官手腕那根颜色在加深，记录员左肩胛骨下方的线纹正在往外延伸，已经快碰到衣领边缘了。
“它们想凑齐三个人。”阵师说。
赵星伸手从桌上拿起三张空白纸卡，递给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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