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的手指僵在半空。
执事往前迈了一步,袖口垂下来,遮住手指。“这两个字段已由字段说明覆盖,不应算作‘未录入’,应为‘无须录入’。”
赵星转头看他。
“道友,”执事的声音很稳,“字段说明已明确:在场不等于同意,不代表责任承担。既然字段本身已说明意图,空白字段便不是遗漏,而是——完成。”
“完成什么?”
“完成说明。”
赵星没说话。他转回头,看着屏幕上的“未录入”三个字,又看了看执事脸上那个“这很合理”的表情。
“所以,”赵星慢慢开口,“你的意思是,系统记录‘未录入’不对,应该改成‘无须录入’?”
“正是。”
“因为字段说明已经解释了空白的意思?”
“正是。”
赵星点了点头。然后他问技术员:“日志能改吗?”
技术员摇头。“不能。日志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只能读,不能写。”
执事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就不用改。”赵星说,“日志写‘未录入’,正式回执写‘无需录入’——两个版本,对吧?”
执事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那就意味着,”赵星继续说,“你们自己也知道,‘未录入’和‘无需录入’不是同一个意思。否则为什么要改?”
校验室安静了。
技术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旁听弟子的呼吸压得极轻,像怕被空气听见。联邦记录员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笔尖停在纸面上,墨水洇开一个小黑点。
执事的袖口动了动。五根手指从袖管里伸出来半截,又缩回去。
“道友,”执事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稳,“这只是措辞问题——”
“不是措辞问题。”赵星说,“是解释权问题。”
他指着屏幕上的日志预览。“系统说‘未录入’——这是一个事实。你们想把‘未录入’解释成‘无须录入’——这是一个判断。事实和判断之间,需要一条明确的规则。”
执事没说话。
“现在的问题是,”赵星说,“你们想跳过规则,直接让判断覆盖事实。”
* * *
技术员的手指从键盘上拿下来,放在桌面上。他的目光在赵星和执事之间来来回回,像在看一场没有裁判的网球赛。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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