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文本框,上面写着:请简要说明拒绝理由。
赵星凑近屏幕。他的指尖抵在玻璃上,指腹压出一个浅浅的白印。
“我拒绝在 `witness_presence` 和 `witness_liab` 上签名,”他说,“理由是:我作为联邦使馆区后勤组长,在场仅履行联邦使馆区设立协议第十七条规定的观察义务,不构成对天衡宗内部见证事项的认可、担保或背书。我的拒绝不自动构成流程阻碍或义务违反。”
他说完,转头看技术员。“录进去了吗?”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了一通,停住了。
“录、录进去了。”
“读一遍。”
技术员深吸一口气,凑近屏幕。
“‘拒绝理由:见证者拒绝在 `witness_presence` 和 `witness_liab` 字段上签名。理由如下——见证者作为联邦使馆区后勤组长,在场仅履行联邦使馆区设立协议第十七条规定的观察义务,不构成对天衡宗内部见证事项的认可、担保或背书。拒绝不自动构成流程阻碍或义务违反。’”
技术员念完,声音在空荡荡的校验室里弹了两下,撞上墙壁,又弹回来。
屋里又安静了。
设备风扇嗡嗡地转。屏幕上的文本框还亮着,光标在末尾一闪一闪,像一只等着什么东西落下来的眼睛。
执事站在校验室中央,袖口里的手指已经彻底停住了。不是那种冷静的停——是一种被人点了穴道、全身血液都凝固了的停。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找不到词。
旁听弟子的呼吸声终于恢复了正常——不是那种放松的恢复,是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不得不喘一口气的那种。他的目光在赵星和执事之间来回跳,像在看一场没有裁判的拳击赛。
“道友,”执事终于开口了,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这一番话——”
“不是一番话,”赵星打断他,“是一条记录。系统里有,字段说明里有,将来谁翻记录都看得见。”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包括你的上级。”
执事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敢戳破的气泡。校验室里空气突然变重了,像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压下来。
技术员的手指又开始抖。他看了看赵星,又看了看执事,最后把目光落在屏幕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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