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在未确认的情况下被解释为任何形式的责任承担。’”
读完最后一个字,技术员的手指从键盘上弹起来,像被烫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赵星和执事,嘴唇微微张着,像在等一个判决。
校验室里安静了五秒。
执事袖口里的手指又开始捻。拇指压过食指,食指蹭过中指——这次捻得很快,像一只被惊扰的虫子在袖管里乱爬。
“道友,”执事的声音压得很低,“修士一诺千金。本宗既已声明在场——”
“那道友是打算承担见证责任,还是不承担?”
赵星打断了他。
不是那种粗暴的打断,是那种很平静的、像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的打断。他站在屏幕旁边,手指没指屏幕,也没比划什么动作——就那么站着,看着执事,等一个答案。
执事的嘴角往下坠了半寸。
“本宗——”
“道友刚才说过,修士一诺千金。”赵星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那道友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天衡宗在那一场事件中,是否愿意为见证内容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
执事的喉咙动了一下。
“见证便是见证。”他说,“本宗在场,所见之事属实,这便——”
“这便什么?”
赵星看着他。
“这便够了?”赵星替他说完,“还是这便表示天衡宗愿意为这件事的真实性背书?”
执事的手指在袖口里捻了整整三圈,才停下来。
“本宗——”他停了一下,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宗只是在场。”
“在场不等于担保。”赵星说。
执事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便——”
“那便填‘否’。”
赵星替他把话说完了。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执事愣住了。
技术员的手指也僵在键盘上方。旁听弟子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又迅速压回去。使团记录员的笔尖在纸面上晃了一下,没有落下去——像一只被风吹动的叶子,晃了晃,又回到原位。
“道友的意思是——”执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本宗只需填‘否’?”
“字段说明已经读完了。`witness_liab` 记录见证者是否承担见证责任。道友不承担,那便填‘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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