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弟子的声音在门禁廊道里回荡,像被反复碾压过的石头——扁了,但终于没碎。
“申请访问权限,编号零三一七,临时白名单。”
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僵在原地,像等雷劈。
阵盘没劈他。
绿灯亮了。门开了。
联邦技术员长出一口气,拍着膝盖站起来:“成了。”
天衡宗执事微微颔首,袖口下的手指停止掐算,节奏精准地停在联邦秒表跳动的同一帧。赵星盯着这一幕,没说话。
他盯着检测器屏幕。
灵气浓度曲线——平得不像话。
从记录弟子开口到门禁开启,整条曲线只有一次微弱的抖动,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赵星把数据往回拉了十秒,又拉了一遍。
没有波动。
没有阵盘试图解析术语时的混乱,没有灵气反复试探规则边界时的颤抖,什么都没有。像阵盘提前知道自己该安静,像它早就等着这一刻。
“赵组长?”技术员凑过来,“数据有问题?”
“太干净了。”赵星说。
技术员看了眼屏幕,挠头:“这不是说明阵盘终于学会标准术语了吗?”
赵星没回答。他把检测器切换到原始日志模式,阵盘基座嗡嗡震动了几秒,然后吐出一枚玉简。
玉简落地,发出一声脆响,像骨头磕在石板上。
赵星弯腰捡起来,翻到正面。抬头刻着四个字——“诸缘已核”。
技术员凑过来看了一眼,脸绿了。
“这是什么?”他指着玉简,“我们写的明明是‘访问权限验证通过’。”
赵星把玉简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刻着记录条目。第一条写的是:零三一七,与门有缘,准入三息。
记录弟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比技术员还白:“我没写过这个。”
“你当然没写过。”赵星把玉简递给技术员,“调原始缓存,别走玉简接口。”
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接上备用设备,屏幕亮起,一行行代码滚动。赵星靠在廊柱上,余光扫过天衡宗执事——那人站在原地,袖手垂目,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赵星注意到,他袖口下的手指又开始掐算了。
* * *
临时审计桌摆在廊道拐角,三台终端挤在一起,线缆缠成一团。
技术员满头大汗地翻着玉简日志,每翻一页,脸色就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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