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把系统日志调出来,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这里。系统在检测到灵气异常后,自动调用了‘语言适配模块’。这个模块的核心功能是把联邦标准术语翻译成目标文明能理解的语言。但问题是——联邦标准术语库里,没有‘留悔意’这个词。”
“那它是从哪里来的?”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赵星盯着屏幕上的三个输入框,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你说,系统日志里闪过一个陌生玉符识别码?”
林砚点头:“对,我只截下了半串。格式不是联邦标准码,更像是——”
“像什么?”
“像宗门传讯玉符的编码。”
赵星转头看向执事长老。
执事长老正看着屏幕,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长老,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执事长老没有回答。
他身后的阵修开口了:“执事,设备显化戒条,不是坏事。这说明联邦设备与我宗灵气相合,自动生成了适合此地的规则。既然戒条已显,就该遵照执行。”
赵星看着那三个输入框,忽然觉得头疼。
“留名、留因、留悔意”——这不是联邦流程,这是宗门戒律。设备被灵气重写了,把安全协议翻译成了惩戒语言。而更糟的是,这个翻译版本看起来比原版更有说服力。
* * *
赵星正要下令封存日志,设备室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走到门口,看见黄线另一侧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联邦使团的制服,但袖口别着一枚宗门临时礼印。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打印着联邦标准格式的表格——表格最上方印着几个大字:“流程申诉书”。
赵星认出那个人了。
他是使团中的异见者代表,姓沈,之前在联邦内部会议上公开反对与宗门合作,认为联邦“过度妥协于封建势力”。
“赵工。”沈代表把申诉书递过来,“我要申请听证。”
赵星没接:“什么听证?”
“黄线内流程的听证。”沈代表指了指脚下的黄线,“既然你说这条线有约束力,那被这条线影响的人,就应该有权申请听证。这是联邦《行政程序法》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
赵星扫了一眼申诉书。
措辞很专业,格式很标准,显然是精心准备的。但最后一行字让他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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