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
……
等待的过程总是漫长的。
【千冶·应星】数着自己的心跳,忽快忽慢,就像自己现在一样忐忑不安。
他在想师父会不会接纳自己。
他在想见到师父说出的第一句话该是什么。
他回忆起在原来的宇宙中,自己逝世前,师父千里迢迢来到罗浮,守在自己床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偷偷叹气。
【千冶·应星】摸着自己的脸颊,细腻光滑,像上好的美玉。可他永远也忘不掉师父说过的话。
“一眨眼,我那乖巧徒儿脸上的皱纹怎么比老朽还要多,明明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应星啊,如果对师父有什么怨恨就说出来吧。作为千冶,你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可得长生,却为了我这个糟老头子,恪守联盟的规矩。”
“孩子逃吧,我知道的,星际和平公司有方法让你躲过仙舟的所有监视。逃吧,找个无人在意的星系,隐姓埋名总好过百岁而终吧。”
“……”
过往的回忆模糊了【千冶·应星】的视线,师父的自责犹在眼前浮现,热泪从眼眶中汩汩流淌,顺着下颚滴在地板。
景元听着压抑啜泣,闭眼仰头,手背身后。
昔者炉前少年客,莫作人间寂灭魂。
就在这时,司辰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怀炎的身影还未出现,苍老慈祥的话语就已经回荡在了大堂。
“呀?此地怎会有哭声……”
紧接着,秦随安的声音随之响起:“这哭声倒是压抑,像是游子归乡、近乡情怯。炎老不妨先去看看。”
“好好好……”怀炎捻着胡须,一步步踏上台阶,浑浊的目光扫视四周。
忽然,他佝偻的身躯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半眯的眸子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往前迈了半步。
【千冶·应星】见状,再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像一只离巢太久的乳燕终于找到归处,整个人踉跄着屈膝跪倒,扑上前去一把搂住怀炎,脑袋正好搭在怀炎的肩膀上。
作为一个活了许多年的令使,面对来历不明的扑袭,怀炎的本能反应就是把人弹开,免得自己受伤。
可当那双手臂环上来的瞬间,怀炎整个人都松懈了。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卸下了所有防备,然后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千冶·应星】的脑袋。
这一幕看得爻光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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