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端庄,甚至有些狼狈,可秦随安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只是一碗接一碗地从系统空间里把红豆饭取出来,整整齐齐码在她手边。
黄泉吃完了三碗,动作才慢慢停下来。
她低着头,肩膀还在一下一下地抽,诏刀横卧在脚边,刀鞘上沾着几滴洇开的泪痕。
再抬头时,眼睛有些浮肿,鼻尖也红通通的,可那张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璀璨。
“很好吃。”她低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话,“原来我还记得这个味道。”
秦随安在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盘腿坐直了些,小心地斟酌着措辞:“这碗饭,是我让人专门琢磨出来的。能让被「虚无」磨损过的味觉,也尝出一点东西来。”
黄泉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追问是谁。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沾着米粒和糖渍的指尖,拇指慢慢摩挲过掌心。
半晌,她开口,声音已经平复了许多:
“你这个人,很危险。”
秦随安:“啊?”
“知道得太多,又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很危险。”黄泉抬起头,眼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警惕,反而带着点认真评估的意味。
她看了他几秒,忽然极轻地弯了下嘴角,“不过,我不讨厌。”
秦随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开:“那我这算不算是,交到朋友了?”
黄泉没有正面回答。
她将手在衣摆上擦了擦,郑重其事地伸出手来。
那手冰凉,指节修长,虎口处有常年握刀的薄茧。
秦随安会意,也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
“你以后……还会带这个来吗?”黄泉松开手,忽然别开视线。
她没看碗,可秦随安知道她在说红豆饭。
“你想吃,随时有。”秦随安说。
黄泉又“嗯”了一声,终究没有再露出什么表情。
她把掉在脚边的诏刀拾起来,重新横放回膝上。
秦随安趁这功夫,从怀里摸出一枚绿色信标,托在掌心里,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他说,“维生信标。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只要你激活它,我就能知道你在哪儿。”
黄泉没有马上接。
“你知道我是谁。”她低声说,语气里没有疑问。
“嗯,但不具体。”
“知道我曾做过什么,未来也可能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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