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马南多夫矮一些，却更加厚实。
整个人的轮廓像一口倒扣的铜钟，
肩膀极宽，背部厚得几乎没有曲线，
从后颈到腰胯一整片厚肉覆盖在骨架之上。
腰腹浑圆，但从侧面看，那些肉都紧实地绷在骨架上。
每走一步，他腹部的肌肉都会在厚布下滚动一下。
黑发剃得极短，后颈堆着几层肉褶，一直连到斜方肌。
脸盘宽大扁平，额头低而宽，眼缝细小，鼻梁短而塌，嘴唇厚实。
古铜色的皮肤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油光，
像长期被烈日和风沙磨出来的旧皮革，毛孔粗大，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身上只裹着一块深色厚布，右肩和整条手臂露在外面。
那条胳膊比普通男人的大腿还粗，
三角肌和肱二头肌像几块圆石嵌在一起，
他走到离周渡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住，把一双粗短的大手交叠在腹前。
那双手的指节异常粗大，每根手指都像灌了铁。
指甲缝里嵌着已经干了的血泥。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
那双细小的眼睛在烛光下黑得发亮。
“巴特尔·朝鲁，黄金高阶，加入天网十一年。”
他的声音比马南多夫还要沉，
胸腔里带着某种草原般的宽阔。
“蒙古人，我打相扑，他们叫我旱灾。”
说完他没有多作停留，转身退回石柱旁，重新半蹲下去。
那块破布又被他捡起来，继续擦手。
他的动作仍然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第三个说话的人在洞口方向。
他之前一直面朝洞外，像一尊岗哨。
现在那张脸终于被烛光照亮。
金色板寸，发茬极短，在烛火下像一层结霜的草。
方颌，下巴很宽，颧骨高而突出，眉骨和鼻梁上都有旧伤。
蓝色的眼睛像两颗冻住的钢珠，瞳孔很小，眼白泛着淡淡的血丝。
脖颈粗壮，斜方肌高高鼓起，肩膀宽而挺直，
全身肌肉像被极寒冻过的岩石，棱角冷硬，线条分明。
他穿着一件灰褐色高领内衫，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的前臂上青筋浮凸。
他上前一步，
军靴踩进地上的血洼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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