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记下了。就是————
他又露出些为难的表情,「缝纫机不太好搞,我们家用的这几台还是这两年东拼西凑的,就一台是新的,剩下的都是二手的。」
顾岩沉吟道:「我想想办法吧。」
程阿钊只是试探着求助,没想到顾岩竟如此痛快。
他激动得脸都涨红了,「顾哥,这真是————太谢谢你了。」
「打住!我只是想办法,可不一定成。」
听着这话,程阿钊却不以为然。
顾哥这人什麽都好,就是做人做事太谦虚。
他不信,就这点小事还能难住顾哥。
从大红门回城,顾岭死皮赖脸地跟着顾岩回家,非说要给顾岩盘盘帐。
结果一到家,又提起摩托车的事。
看样子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就你这样,挣一个花俩,这辈子能有什麽出息?」顾岩骂道。
「是是是,我没出息,所以才得跟着二哥你混嘛。」
这个老三从小就这样,只要有好处,嘴可以比蜜甜,姿态放得要多低有多低。
「不管不管,再跟我绞牙,信不信我给你两逼兜?」
见顾岩要动真格的了,顾岭认怂了,不再提摩托车的事,老老实实地算帐。
「从上周五到今天,咱们开业正好一周,卖了1467件衣服,送出的礼品丝巾一共是442条,流水一共是30855块。
除了头三天有酬宾活动,剩下的四天平均下来一天维持在2800~3500块之间,比我预想的还高了不少。
这流水先得交税,咱是引店进场,商店那边按流水5%收,就是1542块7毛5。
再就是营业税,999块7毛。
还剩28312块5毛5。
拿货成本加酬宾礼品,一共是13645块5。
这就还剩14667块零5分。
剩下的就是我和红梅的工资提成,还有人情来往————」
联营柜台开业一周,扣除所有支出,盈利保守算也有13000块,说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但这种情况并不稀奇。
八九十年代燕京的国营商店里,靠着承包柜台,曾经诞生过一大批百万富翁、千万富翁。
就服装这一行来说,行业门槛极低,改革开放初期国民经济大幅改善,与之对应的却是物资的短缺和需求的爆发式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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