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灰白色的雾墙。雾气浓稠如凝乳，将原本可见的山谷景色彻底吞没。那须发皆白的老者第一个站起来大步走向雾墙，身形没入雾中之后便无声无息了，连脚步声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灰蓝短打的中年人跟了进去，接着是那对年轻男女一前一后没入雾中。林寒回头看了陆岩一眼，少年朝他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跨入雾墙。
穿越雾墙的一瞬间，林寒脚底踩空了一瞬，随即落在了一处坚硬的地面上。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昆仑北麓的高山石坪，而是一间狭小的、约莫两丈见方的石室。四面墙壁由粗粝的砂岩砌成，室内没有窗，只有头顶一盏不知从何处透入的幽蓝色光，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沉在水底。
石室中央的地面上，横躺着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具人形的石像。石像通体由青灰色的岩石雕成，姿势是侧卧的，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只手搭在腹部，双腿微微蜷曲，像是睡着了的姿态。石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有些裂纹深达寸许，边缘甚至嵌着细碎的土黄色晶粒，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把石头撑裂了之后残留的痕迹。
林寒没有急着靠近。他先绕着石像走了一圈，从各个方向观察它的姿态和裂纹分布。裂纹的走向从腹部向外扩散，最密集的区域集中在左肋下方，那里甚至有一个拇指粗细的贯穿孔，孔洞内壁光滑，像是被某种液体长期冲刷而形成的。
"不协调。"他蹲下来，与石像面对面，昆仑镜不在身边，他只能凭自己的经验和直觉去判断。裂纹从内部向外扩散、集中在左肋下方、孔洞内壁光滑——这不像风化或者外力撞击造成的损伤，更像是……一种膨胀。某种东西从石像内部生长出来，顶破了石壳，泄出了压力，形成了孔洞和裂纹。而左肋下方，正是肝脏的位置。
"病灶在内部。"林寒并指轻轻贴上石像左肋下方的贯穿孔边缘。指尖触到石面的瞬间，一股极其干涩的、如同沙漠风沙般的气息顺着他的灵脉探入，与界毒的腥甜、地母根的潮润、初露引的清冽都不同，是一种纯粹的、无法被任何能量转化的"枯"。
他闭眼沉思了片刻，把那缕枯涩气息的纹理在识海中细细拆解——它没有攻击性，没有毒性，只是单纯地"空"。像一块被晒透了所有水分的木头，任何液体倒上去都会直接流走，根本渗不进去。石像内部的东西正是被这种"枯"抽干了原本存在的某种物质，才导致体积收缩、内部压力失衡，最终从内部裂开了。
"不是病，是环境。有人把这座石像放在了一个完全不适合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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