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细如牛毫的针,精准地刺入了剑气的“脊骨”——那是莫怀古剑意流转的节点,是天刑剑煞气汇聚的枢纽,是这柄刑狱之剑……最脆弱的地方。
针尖入,青丝缠。
林寒并指轻捻,那缕青色丝线在他指间流转,仿佛一位老裁缝在穿针引线。他不是在对抗剑气,他是在……缝合。
“天刑剑,代天刑罚,煞气为锋,律令为脊。”林寒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解一味药材的炮制火候,“但莫长老,您这剑脊上,有一道旧伤。”
“三十年前,您以此剑斩过一尊赤霄界的‘血煞魔将’,魔将临死前的反噬,在您剑脊第七节处,留下了一道‘血痂’。您以为炼化了,实则没有,它只是被煞气包裹,藏得更深。”
“我这一针,刺的不是您的剑,是那道血痂。”
话音未落,那根渡魂针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道粗如碗口的灰黑剑气,竟从针尖处开始……崩解。
不是炸裂,是瓦解,像是一座被抽掉了承重墙的老屋,砖瓦梁柱自行脱落,化作漫天灰黑色的尘埃,簌簌落下。尘埃触及林寒的青衫,便如雪花遇火,消融无踪。
莫怀古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天刑剑发出一声痛苦的颤鸣,剑脊上那道他隐藏了三十年、连昆仑墟掌教都不知晓的旧伤,竟被林寒一针挑破!淤积三十年的血煞之气从剑身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团腥臭的黑雾,在两人之间翻滚。
“第一剑,破了。”苏红棉喃喃自语,手中的探龙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但林寒没有停。
他并指一引,那根渡魂针竟顺着崩解的剑气逆流而上,如游鱼逆瀑,直刺莫怀古持剑的右手腕门!
“放肆!”莫怀古暴喝,天刑剑彻底出鞘!
漆黑的剑身横亘于身前,剑身上的血色符文同时亮起,化作一面由无数律令文字构成的光盾。那是“刑狱壁”,昆仑墟刑堂最强的防御剑意,曾挡下过元婴期修士的一击!
渡魂针刺在光盾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针尖与剑盾相触,竟僵持住了。
莫怀古面色阴沉如水。他金丹中期的修为全力催动,刑狱壁上律令文字疯狂流转,要将那根细针碾碎。可那针却像是一根扎进了血脉的刺,越是用力挤压,它便往深处钻得越快。
“第二剑。”林寒忽然开口。
莫怀古一怔。
“您刚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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