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飘落,在距两人头顶三尺处被无形气劲弹开,形成一圈淡淡的水雾。
苏红棉的脸色变了。
她扣住林寒的脉门,只觉对方经脉中流淌的真元如浩瀚江河,看似温润平和,却蕴含着某种让她这株“千年老参”都感到心悸的生机——那不是普通的乙木真气,而是融合了生死剑意、又经《灵枢九针》洗练过的“医道真元”。更可怕的是,这股真元在林寒体内流转时,竟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仿佛她扣住的不是一个人的手腕,而是一整座运转精密的诊台。
而林寒扣住她的脉门,眉头却微微皱起。
“前辈,您这脉……”林寒沉吟片刻,忽然收手,退后半步,郑重行了一礼,“晚辈冒昧。前辈天癸已绝三十载,却强行以‘枯荣诀’逆转经脉,每月以自身精血浇灌药王谷的‘本命药田’。如此三十年,您的肝脉已如枯木,肾水几近干涸。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年,您便会……化道归田。”
苏红棉的手僵在半空。
她身后,一直沉默跟随的苏晚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师父!林师兄说的是真的?!您不是说……只是小恙……”
“闭嘴。”苏红棉低喝,但声音里却没有多少怒气,反而带着一丝疲惫的释然。
她缓缓放下手,看向林寒的目光,终于从审视变成了正视:“青囊宗……果然出了个怪胎。我这点老底,连谷中长老都诊不出来,你三指一搭,便看了个通透。”
“不是三指神,是前辈的脉象太诚实。”林寒将粗陶茶碗递过去,“红糖喝不得,但这碗姜茶里,我加了半钱‘固魂花’的须根,佐以寻常老姜,不温不寒,正适合您现在的体质。喝不喝,随您。”
苏红棉盯着那碗粗糙的、甚至边缘还有缺口的陶碗,看了很久。
终于,她伸手接过,仰头饮尽。
“苦后回甘,有股子土腥味。”她抹了抹嘴,将碗递还,“但……确实舒服。心口那团闷气,散了三成。”
“只能散三成。”林寒正色道,“前辈的病灶,在‘心’不在‘身’。您以精血浇灌药田,是为了养什么?”
苏红棉沉默。
雨声淅沥,打在丹房的铁皮顶上,噼啪作响。
苏晚晴忽然上前一步,跪在泥泞中,朝着林寒深深一拜:“林师兄,求您救我师父!她是为了养我……我体内有两界混血,神魂不稳,师父每月以精血为我炼制‘定魂丹’,才……”
“晚晴!”苏红棉厉声喝止,但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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