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翻过墙头,弯刀直劈最近的明军。
三棱刺刀从侧面捅入他的肋下,新兵柱子双手死死握住枪杆,借着冲势将对方顶出墙外。拔枪时,枪尖带出一串血珠。
他刚喘了一口气,第二个人已经爬了上来。
“别停!”赵老四一刀劈翻右侧敌军,反手将刀柄上的旧布条扯下,塞进柱子掌心,“缠紧枪杆!手滑了,命就没了!”
柱子攥紧布条,转身迎向第二名敌军。
刺刀刺入胸口,他咬着牙拔枪,后退半步,又一次挺枪向前。
墙头上的明军开始轮换。
第一排刺出,退后。第二排补上,刺出......
常升守在最危险的缺口处,单手挥刀。左臂的伤口不断渗血,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东南角,补两个人!”
“别挤!一列一列上墙!”
宋晟没有再往前冲。他的长柄大刀撑住身体,右侧腹部刚刚被长矛贯穿,布条下的血已经浸透了甲片。他退到街垒内侧,指着东南缺口怒吼:“三列轮换!谁敢乱,老夫先砍谁!”
这位老将没有倒下,军令就没有断。
半个时辰后,察合台第一批攻势被顶了回去。一个时辰后,第二批敌军踩着尸体登墙。
又过了一夜,城外的尸坡已经齐到水泥矮墙。
......
第三日清晨,副将拖着断腿爬到常升身边,“国公爷……”
常升吐出一口黑血,没说话。
远处,察合台的军阵再次开始蠕动。
巴燕亲自走到了阵前。他身后,是最后五千名保留了体力的王庭亲卫。这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
宋晟从尸堆里拔出长柄大刀。刀杆上的红缨早就成了黑疙瘩。老将的甲胄多处破损,左大腿上绑着一圈布条,布条下还在渗血。
昨天夜里,宋晟一人顶住东侧缺口,被三名察合台死士拼死抱住,大腿挨了一记冷枪。
“老将军。”常升转过头,“你腿废了,退进内城吧。”
宋晟啐了一口,“放屁。老夫打了一辈子仗,就没把后背留给过敌人。这帮瘪犊子想踩着老夫的尸体进城,得拿命换。”
常升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笑。
城外,巴燕举起弯刀。
没有呐喊。五千察合台亲卫踩着尸山,沉默地向沙州发起最后的冲锋。
近了,三十步,十步。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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