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出城,他就立刻撤退。明军收兵,他又重新围上来。
双方互有胜负,伤亡都不大。谁都不肯把主力砸进去死磕,都在等那个能一击毙命的机会。
“城里的粮,还能撑月余。”常升端起豁口的破碗,喝了一口浑浊井水,“可火药,真没了。”
宋晟坐在墙根擦刀,花白胡须被戈壁冷风吹得微微发颤。
“前天夜里,巴燕派死士挖到东门下面。为了逼他们退回去,咱们打空了三箱定装弹。”
常升望着城外。
几名察合台骑兵正在远处驱赶商队,箭矢没有射进城里,却故意擦着城墙飞过。
这是挑衅,也是提醒。
他们在等,等沙州粮尽,等明军最后一颗子弹打空,等第一场大雪封死戈壁。
宋晟把长刀收回鞘中,“太被动了,只要我们稍露破绽,巴燕就会压上全部兵力。到时候这座城不是守不守得住的问题,是能不能留下全尸。”
……
沙州以西三十里,察合台大营。
金狼头大纛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巴燕坐在大帐主位,撕咬着一块半生的羊腿肉。
帐内生着火盆,但依然驱不散深秋戈壁的寒意。
“右贤王,明军闭门不出,连外围的水井都不要了。”一名万夫长上前禀报,“我们的游骑逼近到两里内,他们连铳都不放。”
巴燕嚼碎了羊脆骨,咽下肚子。
“他们快了。”巴燕冷笑,“明军的火器确实邪门,可火药一空,他们和待宰的羊没有区别。告诉下面的人,不要急。每天夜里派人去城下敲锣,白天断绝商道。”
万夫长迟疑片刻:“可是,右贤王,大汗已经派人催促。三万大军滞留戈壁,别失八里那边的粮草压力也越来越大。若是再拖下去……”
“去回信给大汗和。”巴燕将羊骨丢进火盆,火星猛地炸开,“沙州是卡在西域商道上的一根刺。拔了它,哈密便是囊中之物。等第一场雪落下来,城里的明军会自己跪出来。”
万夫长立即低头:“遵命。”
巴燕拿布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望着远处被风沙遮蔽的沙州城,“我就不信,大明还能在冰天雪地里凭空变出几万援军来。”
……
嘉峪关。
玄色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李景隆踩着千层底黑面白底官靴,从军车上稳稳落地,手里还捏着一把西域进贡的葡萄干。
他随手扔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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