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来。
常升站在水泥矮墙上,脸上满是血污。他的左臂被流矢擦开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山文甲往下滴。
身后,五千新军已经伤亡近千。
“国公爷!”副将一刀劈翻登墙的敌军,急声道:“内城还有第二道街垒,咱们退进去,还能依托房舍再守一阵!”
常升扭头看向内城。
街道尽头,确实已经垒起了新的拒马和沙袋。只要退下去,明军还能依托屋舍防守。
可东门一退,察合台就会占住水泥矮墙。那是沙州唯一能压住骑兵的硬点。
一旦失守,城内所有街巷都会变成敌军的马场。
常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退个屁。”他抬刀指向墙外,“大明的国公,没有被人赶下城门的道理。告诉兄弟们,就算死,也得给老子死在这堵墙上!”
副将咬紧牙关,“诺!”
传令兵沿着矮墙奔走,疲惫的火器兵抬起头,重新握紧手中的长枪。
他们没有了炮弹,没有了充足的子弹。
可水泥墙还在,刺刀还在。
他们身后的沙州,也还在。
巴燕终于失去了耐心,一把拔出镶满宝石的弯刀,指向城头残破的大明龙旗。
“压上去!把那面旗砍下来!今日,本王要在沙州城里吃晚饭!”
一万察合台精锐开始加速。
前排盾手踏着尸体逼近,两翼骑兵也同时向前,准备从东门两侧寻找缺口。
常升望着那片黑潮,手掌缓缓收紧刀柄。
下一刻,几匹战马突然同时扬起前蹄,嘶鸣声从敌军两翼传来。
紧接着,更多战马开始躁动,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巴燕胯下那匹大宛马也猛地偏过脑袋,鼻腔中喷出一股白沫,巴燕赶紧勒紧缰绳,“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
水泥矮墙下方,忽然落下细碎的灰尘。
常升低头看去。
墙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微裂缝,裂缝没有向上延伸,而是朝着戈壁深处一路蔓延。
远处的沙地开始轻轻起伏,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下缓慢翻身。
紧接着,大地毫无征兆地颤抖起来。
这种颤抖起初极其微弱,像是在地底深处滚动,随后迅速放大,变成了沉闷而狂暴的轰鸣。
巴燕猛地转头,看向东方。
地平线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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