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旧臣膝行上前,将几个木匣一字排开。
杨溥扫过那些木匣,问道:“你杀了多少人?”
陈頠身体一僵,“回大人,昨夜死了三百七十二人。”
“其中有多少是陈氏的人?”
“二十七人。”
“多少是胡氏的人?”
“胡氏九族,能拿刀的都已经死了。”
说罢,陈頠深吸一口气,打开最中间的第一个木匣。
胡季犛的首级出现在众人眼前,那张曾经在升龙城一手遮天的脸,此刻双眼圆睁,脖颈处布满刀痕。
“这便是逆臣胡季犛。”陈頠声音发颤,“昨夜子时,胡季犛调禁军封锁王宫,罪臣率陈氏旧部强攻宫门。胡氏亲兵抵抗不降,胡季犛被乱刀斩杀。”
第二个木匣被打开,胡汉苍的首级躺在里面,左耳和半边脸都被削去。
“这是胡汉苍。”陈頠继续说道,“他带八百亲兵赶赴江边,企图焚毁渡船,禁军副统领率部截杀。他拒不投降,死于乱刀之下。”
第三个木匣被打开,刀岩的首级赫然在内。
“这是普洱叛逆刀岩。”陈頠俯身叩首,“他挑起边衅、射杀大明斥候,罪臣已将其部众全部缴械。首级在此,任凭王师发落。”
沐晟看了几眼,冷笑道:“这活儿干得利索。”
陈頠低着头,不敢接话。
沐晟沉声道:“把你们昨夜怎么夺宫的,继续说清楚。”
陈頠喉结滚动,开始讲述:“胡季犛调令送到北门时,发现北门守军已经换成陈氏旧部。武库也被我们控制,六万禁军没有接到胡氏亲令,便各自退回营房。胡汉苍想从江边突围,被禁军副统领截住。”
“王宫呢?”
“已经封存。”
“银库呢?”
陈頠沉默了一瞬,这一瞬极短,却没有逃过杨溥的眼睛。
“银库怎么了?”杨溥问。
“银库……尚在。”
“我问的是,里面的银子还在不在。”
陈頠低下头:“昨夜混乱,三处账房失火,部分私库被胡氏亲兵转移。户部官库的总账尚在,矿税、盐场与王室私库的账册……暂时没有找到。”
沐晟眼中杀气一闪,“你们还敢藏账?”
陈頠连忙叩首:“不是罪臣藏账!是胡氏临死前下令转移。罪臣只来得及控制城门和武库,绝不敢私吞一两银子!”
杨溥盯着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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