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五,太孙大婚只剩三日。
灰白色的水泥御道从聚宝门直通皇城,平整坚硬。道路两侧每隔三十步,便立着一块色彩鲜明的木牌。
“汪记绸缎,大明皇家特供,太孙妃同款!”
“乔氏钱庄,存银万两,赠瑶池阁玉贴!”
“陈家海味,大明舰队直供!”
朱高炽穿着崭新的大红袍子,站在朱雀大街街口,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
几名户部主事捧着账册跟在后面,忙得满头是汗。
“世子殿下,这广告位的价是不是太狠了?”一名主事翻开账册,声音都在发颤,“朱雀大街甲等牌位,汪家为了抢‘太孙妃同款’六个字,出价五千两,只买一个月。整条街三百块牌子,首月租金十二万两,已经全部入账!”
朱高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冷哼一声,“这才哪到哪,你没看见汪德昌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这三天去他家绸缎庄买布的女眷,已经踩坏了两道门槛。”
五千两买的不是木牌,买的是每天数万人经过朱雀大街时,都会看见汪记两个字。
主事咽了口唾沫:“那修路的银子……”
“修路的银子那不是手拿把掐,”朱高炽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剩下几十条街,已经分成甲乙丙三等,签下的承包契书合计八十万两。”
“首期二十六万两已经存入皇家银行。余款按开工、验收两次交割,谁敢拖欠,便收回广告位和冠名权。”
他说到这里,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沉声道:“账给本世子做清楚了。三成修路,三成养护,三成入国库,最后一成按章程发给承办官和巡查工匠。谁敢伸手,本世子剁谁的头。”
几名主事心头一凛,齐声应道:“下官遵命!”
正说着,聚宝门方向传来悠长的号角声。
一队身穿异国服饰的使臣,在鸿胪寺官员引领下缓缓入城,走在最前面的是安南使臣李稷。后面跟着满剌加、琉球及南洋诸国的使节,车上装满了贺礼。
李稷原本骑在马上,神情倨傲。可马蹄踏上坚硬平整的水泥路面后,他脸上的傲色很快消失了。
“停下。”李稷翻身下马,蹲在路边,用指节敲了敲灰白色路面。
声音沉闷,触手冰凉。他又看了看道路两侧的排水沟,以及几辆满载货物却行驶平稳的马车,神色逐渐凝重,“这是整块青石?”
鸿胪寺少卿走上前,抚须笑道:“此物名为水泥,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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