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三人已到了那玄应堂前。
抬眼望去,徐业和陆欢都不由挑眉。
那玄应堂整座庙宇都被青藤缠得严严实实,连飞檐、斗拱、脊兽、匾额都看不出来,只剩一个巨大的轮廓。
犹如一枚硕大无朋的绿色巨卵,静静地伏在长街尽头。
藤条密密匝匝地覆在外头,根根都有水桶粗细,虬结盘错,如巨蛇交缠,表面还泛着一层油光。
陆欢不自觉地往沈回身后缩了缩。
沈回则面色不变,将手一抬,指尖飞出几道赤红的火线,如利刃般切向那藤团表面。
“嗤!”
火线过处,那水桶粗细的藤条应声而断。
断口处青浆喷涌,如泉如瀑。
那藤团仿佛吃痛一般,整个儿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数藤条蠕动收缩,发出“嘶嘶”怪响,像是毒蛇吐信。
沈回不待它反应过来,又接连数道火线飞出。
层层叠叠的藤壁被硬生生切开一个口子,露出里头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浓烈的腐臭从洞口涌了出来。
沈回唤出一阵清风,吹散浊气,随后迈步走了进去。
堂中比外头更暗,只有头顶几缕透过藤叶缝隙漏下的绿光,幽幽地照着地面。
徐业和陆欢跟着进来,待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看清这堂中的光景。
只见堂中穹顶之下,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无数身影。
那些人影有大有小,有男有女。
有的还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有的赤条条的,皮肉干瘪,面色灰败,如风干了的腊肉。
他们的头顶皆有一根青藤垂下,直直扎入天灵盖中。
人藤相连,难分彼此。
藤条将他们吊在半空,挤在一处,如一片悬挂的人林。
其中不仅有人的尸身,还有不少家畜的身影。
牛、马、猪、犬,皆被青藤贯顶,四肢僵硬地垂着,形状诡异而惊悚。
沈回的目光在那些悬尸间扫过,忽然停在了角落处。
那里挂着的两具尸体,与旁人不同。
他们穿着玄黄道袍,腰间束带,足踏云履,做道人打扮。
只是他们天灵也被青藤刺穿,干瘪的面孔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惊骇。
“瘟皇宗。”他低声道。
刚吐出这三个字,整座堂中的藤条便如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齐齐抽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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