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蒸肉,切片厚实,码得整整齐齐,油亮亮地冒着热气。
一条整鱼,红烧的,身上划了几道花刀。
一只整鸡,炖在瓦罐里,汤色金黄,浮着一层细油。
还有几盘豆腐,是用肉汤煨出来的,颤巍巍地鼓着泡。
主食是杂面馍,刚出锅,个个暄软。
在当下,这便是很隆重的菜色了。
油水大,荤腥足,平日里过年也未必吃得上一回。
最紧俏的当属那几坛米酒,颜色乳白,入口清甜,一点不辣喉,却后劲绵长。
陆欢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左手抓着一只鸡腿,右手拿着一个馍,眼睛还盯着桌上的蒸肉。
沈回坐在她旁边,给自己倒了一碗米酒,慢慢呷了一口。
那米酒清冽回甘,顺着喉咙滑下去,滋味悠长。
陆欢凑过来闻了闻,眨巴着眼问:
“好喝吗?”
沈回便把碗递过去。
陆欢低头啜了一大口,眼睛“噌”地亮了:
“甜的!”
说着又喝一口,再喝一口。
沈回伸手把碗拿回来,道:
“再喝要晕了。”
陆欢连忙摇头:“才不会晕。”
结果才刚摇了一下头,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往后栽倒。
幸而沈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后背。
……
席间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孩子们在院子里追来跑去,男人们划拳行令,妇人们进进出出地张罗。
不时有狗从桌子底下钻过去,叼走一块鸡骨头,又被谁跺着脚骂出去。
陆欢渐渐酒醒。
她靠在沈回身上,眯着眼看满院子的人,忽然冒了一句:
“沈回,成亲真好。”
沈回一边吃菜,一边问道:“怎么个好法?”
她想了想,认真道:“有好吃的,还很热闹,大家伙儿也都开心。要是天天能成亲就好了。”
沈回笑着摇了摇头。
天天成亲?
那新郎官可遭老罪了。
天色渐晚,人群慢慢散去。
见时候差不多,沈回便也起身告辞。
赵姓汉子和李老爹连忙出来挽留,说什么也要留他们住一宿。
沈回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还要赶路,不便久留。今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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