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徐清如。
出门的时候,她站在篱笆门口,鼻尖冻得通红,说 “我等你回来”。
算下来,这才出来五天,还要去哈尔滨,再回来找地脉,怕是得一两个月。
等回去,就该找刘大宝提婚事了。想到她低头笑的样子,周牧云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歇了一刻钟,他又起身赶路。
下午的雪密了些,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他把长衫的帽子拉起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风雪里视线不好,但是对他来说一点妨碍也没有,循着地脉的大致方向往东南走。
傍晚的时候,他走到了一个叫 “拉哈” 的小镇边上。
镇子不大,几十户人家,烟囱都冒着烟,街上偶尔有行人走过,裹得严严实实的。
镇口有家大车店,门口挂着个红灯笼,在风雪里晃啊晃。
他没进去,绕到镇子后面的林子里,找了个空的伐木工人棚子,凑合一晚。
棚子里有堆剩下的柴火,他点着了,小火苗噼啪作响,映得棚子里暖融融的。
他靠在木桩上,一边烤火一边调息。白天赶了一百五十多里路,一他的修为虽然不累,但是枯燥的很。
火光照着他的侧脸,沉稳,平静。
外面的风雪呼啸着,像是要把这小小的棚子掀翻。
他却坐得很稳,周身的罡气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风雪吹到跟前就自动散开。
半夜的时候,他醒了一次。棚子外有东西转悠,绿莹莹的眼睛,是狼。他没动,只是放出一丝罡气,那狼立刻夹着尾巴跑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他就灭了火,继续赶路。
第二天的路更平些,都是开阔的草甸子,雪也没那么深了。
他速度提了起来,身形像一道灰色的影子,贴着雪面飞掠。中午的时候,已经过了肇东,离哈尔滨不到一百里了。
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赶大车的老板,挥着鞭子吆喝着马,车轱辘碾着雪,咯吱咯吱响;有走亲戚的老百姓,骑着毛驴,裹着花棉袄;还有挎着枪的民兵,沿着公路巡逻。
周牧云便放慢了速度,装作赶路的行人,低着头沿着路边走,尽量不引人注意。
他把长衫脱了,里面是件灰布棉袄,看着和普通赶路的老百姓没什么两样。
下午的时候,远远能看见哈尔滨城的轮廓了。
高高的城墙,城楼,还有城里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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