焙,要炒到表面微黄,透出焦香气,健脾的力道才最好。
周牧云握着锅铲,教她翻炒的力度和速度:“要顺着锅边翻,让每片都受热均匀,别炒糊了,糊了就有燥性,反而伤阴。”
徐清如凑在旁边看,橘红色的火苗映在她眼睛里,亮闪闪的。后来周牧云让她试试,她握着锅铲,小心翼翼地翻了两下,就有点慌,怕炒糊了,手腕都绷着劲。周牧云便从后面伸手,虚扶着她的手腕,带着她慢慢翻了两圈:“慢点儿,对,就这个速度。”
他的手很稳,带着常年握针练出来的沉稳,掌心还带着点药草的淡香。徐清如只觉得手腕上热热的,连心跳都快了半拍,幸好背对着他,看不见她发烫的脸。
炒好的白术盛在白瓷盘里,焦香扑鼻。徐清如捏了一点放进嘴里,眼睛弯起来:“这次不怎么苦了,香香的。”
“炒过了就温了,入脾经。” 周牧云看着她笑,眼里的光比炉火还暖。
晚上的医务室更安静,只有窗外的雪落在杨树枝上的簌簌声。
煤油灯挑得亮,灯芯偶尔噼啪炸个火星,照得桌上的病案本清清楚楚。
徐清如坐在灯边,把白天的病案整理成册,方子抄得工工整整,小楷字秀气又干净。
周牧云坐在旁边,给她讲每个病例的辨证思路 —— 为什么用这个方,为什么改这味药,配伍的道理在哪,一点点掰开揉碎了讲。
讲到张奶奶的陈年寒痹,徐清如停下笔,歪头想了半天,指尖点着方子上的 “鹿角霜” 三个字:“上次你给她加了这个,我之前都没想到。温肾阳的话,杜仲、牛膝不行吗?都是壮腰膝的。”
“也行,但力道不够。” 周牧云拿起笔,在空白纸上画督脉的走向,线条笔直,“她这是二十多年的老毛病,寒邪都钻到骨头缝里了,督脉阳气都虚了。杜仲、牛膝是草木药,温肾阳慢;鹿角霜是血肉有情之品,通督脉的力道直接,配上独活、桑寄生往下走,专门通腰膝的寒痹。”
他讲得细,从病因病机到药性归经,再到剂量拿捏的分寸,连老人年纪大、脾胃弱,要加炒麦芽护胃气这种细节都说到。
徐清如托着腮听,眼睛一眨不眨,等他讲完了,才恍然大悟地点头,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嘴里小声念叨:“原来是这样…… 我以前只知道见疼止疼,没想这么深。”
“慢慢来,辨证辨的是理,不是死记方子。” 周牧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灯影落在她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心里软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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