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亲身示范起来。只见周牧云脚步轻挪，身形倏然闪动，整个人如同穿林清风，游走在错落的树木与乱石之间。脚下不踏重步、不踩枯枝，身形俯仰转折行云流水，避开所有障碍，身姿轻盈得近乎贴地滑行，没有半点多余动作，一气呵成。
明明是在凹凸不平的山林间，他却如履平地，穿梭林间仿佛闲庭信步，连身边的枝叶都未曾晃动半分。
陈石看得目不转睛，眼神满是惊艳，牢牢盯着师傅的每一个步点、每一次身形转折，默默记在心里。
周牧云收势站定，气息平稳，毫无起伏，转头继续细致讲解：“你现在卡在明劲门槛，筋骨有力，却不懂卸力顺势。寻常奔跑全靠蛮力，爬山穿林最耗体能。穿山步讲究松胯沉腰、脚尖点地、借力卸力，每一步都落在实处，每一次侧身都避开阻力。”
他伸手示意陈石上前：“你来试一遍，先从基础步点开始，不用求快，先求稳。记住，腰为轴、脚为根、身为影，不要僵硬发力。”
陈石深吸一口气，沉心静气，按照师傅的要领，沉腰松胯，脚尖轻点地面，试着踏出第一步。可他常年练桩功，习惯了沉稳扎实的发力，一时间改不过来，身形僵硬，步伐笨拙，要么步点踩偏，要么侧身过急，脚下磕磕绊绊，连最简单的绕树都显得别扭。
一连试了数次，效果都不尽人意。陈石难免有些着急，眉头微蹙。
周牧云见状没有责备，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扶正他的腰胯，低声纠正细节：“别急，稳住心神。你问题就在这里，太紧绷了。穿山步要的是松而不散、灵而不飘。你筋骨力道已经足够，差的就是这份轻灵顺势。”
他手把手调整陈石的身形，帮他摆正落脚角度、放松肩背、找准腰腹发力的节奏：“你看，过树不用绕大弯，侧身收肩，步走斜线，借草木缝隙顺势穿过；遇石不用跨步，踮脚轻点，借力腾空一瞬即可掠过。”
“师傅，我好像懂一点了！就是不硬顶阻力，顺着地形走，对吗？”陈石恍然大悟，眼神瞬间亮了。
“没错。”周牧云点头赞许，“练武一途，刚猛为骨，轻灵为翼。你练拳练的是刚劲，穿山步补的是轻灵，二者相辅相成，等你步法吃透，突破明劲便又近了一步。”
得到点拨，陈石再次沉下心反复练习。一遍、两遍、三遍……他慢慢褪去僵硬，脚步越来越轻灵，身形转折越来越顺畅，渐渐找到了顺势而行的感觉。林间身影来回穿梭，步点愈发标准，身姿愈发利落。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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