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被看得脸上发热。
他确实说过。
能带走的都带走。
反正这宅子原来没人住。
旧家具留着也没用。
谁知道新宅主会来得这么快。
周茂沉默半晌。
“是我交代不清。”
“这次不扣。”
几个伙计明显松了一口气。
青竹把这句也记下。
陆寻看见后,没有再说。
他不打算拿一座宅院又开一场查账大会。
该留下的留下。
该搬走的搬走。
该赔的赔。
事情到今日收住便好。
……
午后。
院中木料搬空了大半。
原本被遮住的宅子,终于露出本来模样。
正堂不大。
却很方正。
前院有一株石榴树。
后院有枣树和井。
墙角还藏着一丛竹。
只是长得有些乱。
青竹看见那丛竹,眼睛明显亮了。
陆寻道:
“喜欢?”
青竹点头。
“像我的名字。”
“那留着。”
柳清霜道:
“本来也没打算砍。”
青竹蹲下去看了看。
竹根还活着。
等到春天,应该能重新发新叶。
她忽然对这座宅子生出了一点亲近。
不像监察司那样威严。
也不像苏记那样总有人来买布。
这里以后或许会有书。
有药。
有竹。
也有人在院里喝茶说话。
她抬头问:
“宅子有名字吗?”
陆寻一怔。
“还要起名?”
宋砚辞不在。
若在,一定已经摇着扇子想了七八个名字。
苏云卿也没来。
青竹便认真想。
“问明居?”
陆寻摇头。
“像衙门。”
“清事实?”
“更像衙门。”
“归路宅?”
“像牙行。”
青竹皱起眉。
柳清霜站在旁边,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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