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驿马棚外,已经围了一圈人。
倒下的是昨日那匹二十六号马。
昨日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
六岁,左后腿肿,暂不可定,留验。
它此刻侧卧在地。
鼻口有白沫。
四蹄偶尔抽一下。
看起来确实不好。
乌桓马夫跪在旁边,脸色又急又怒。
“昨日还好好的!”
“进了你们大雍马棚,一夜就成这样!”
“不是草料坏了,还能是什么?”
几名乌桓骑士也怒视大雍驿卒。
驿卒们脸色发白。
“草料都是按驿中例备的。”
“其他马都吃了,没事。”
“偏它有事,怎么就怪草料?”
乌桓马夫立刻道:
“草原马和你们驿马不一样!”
“它吃不得湿草!”
驿卒急了。
“草不湿!”
两边眼看就要吵起来。
裴玄走上前。
“闭嘴。”
声音不高。
却冷得让人发寒。
马棚外立刻安静下来。
卢马官蹲在马旁,正摸马腹。
他脸色很沉。
何慎问:
“卢老,如何?”
卢马官没有立刻答。
他先让人取来昨夜草料。
又让驿卒牵出同棚几匹马。
他看了草。
闻了水。
又检查食槽。
最后才站起身。
“草料没问题。”
乌桓马夫立刻道:
“你们大雍人自然护着自己!”
卢马官看他一眼。
“老夫护的是马。”
马夫一噎。
青竹低头写:
卢马官称,草料没问题。乌桓马夫质疑。卢马官称,护的是马。
卢马官指着倒地的马。
“这马昨日左后腿肿,老夫留验。”
“今日倒地,不是草坏。”
“是腹中有热。”
何慎皱眉。
“热从何来?”
卢马官看向乌桓马夫。
“昨夜你们喂过什么?”
乌桓马夫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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