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大人。”
“若东市卖炊饼的看了,能知道什么?”
那官员一顿。
“百姓未必需要知道细务。”
陆寻笑了。
“那这纸给谁看?”
官员道:
“自然是让百姓知朝廷关怀。”
陆寻点点头。
“那百姓看完之后,只知道朝廷关怀。”
“但不知道米价。”
“不知道药价。”
“不知道炭价。”
“不知道回条。”
“不知道下月哪里能问。”
“他除了感动,还能做什么?”
殿内有人低头。
这话说得有点损。
但又很准。
皇帝看向青竹。
“青竹,你看懂了吗?”
青竹低头道:
“回陛下。”
“字看懂了。”
“事没看懂。”
皇帝问:
“哪里没懂?”
青竹认真道:
“上面说仓储渐丰。”
“可渐丰是多少?”
“说市价稍平。”
“可稍平是几文?”
“说庶务有序。”
“可百姓明日去京兆府,能不能拿回条?”
“这些都没写。”
皇帝点头。
“说得好。”
他又拿起第二份。
“再看这份。”
第二份是户部写的。
比中书那份实在些。
有米价。
有仓储。
有码头入米。
可写得密密麻麻。
一页纸上全是数字。
什么南仓、北仓、各仓存数。
什么漕运入仓折耗。
什么东西二市价差。
陆寻看完,眼睛更疼。
“陛下。”
“这份不是给百姓看的。”
“这是给户部自己看的。”
吕文昌今日也在殿内。
听见这话,老脸微红。
这份虽不是他亲自写的,但确实是户部送来的。
皇帝看向吕文昌。
“吕卿,你怎么看?”
吕文昌苦笑。
“回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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