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桌不是陆寻一个人的桌。
陆寻看见了。
“这句不错。”
青竹抬头。
“真的吗?”
陆寻点头。
“真的。”
“以后很多事,都不能靠一个人。”
“要靠桌子。”
青竹愣了一下。
“靠桌子?”
陆寻笑道:
“就是把规矩摆在那里。”
“谁都能来问。”
“谁都能照着办。”
“人会走,桌子还在。”
青竹想了想,认真记下。
人会走,桌子还在。
陆寻看着她低头写字,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这个丫头,真的不一样了。
她已经开始能把事看进心里。
也能把话变成自己的理解。
这比单纯照顾他喝药重要多了。
马车外,东市的声音渐渐远去。
陆寻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
今天很累。
但不是三司堂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累。
是做完一件有用小事后的累。
不沉。
甚至有点踏实。
只是他还没踏实多久,马车忽然停了。
裴玄在外头低声道:
“陆寻。”
陆寻睁眼。
“怎么了?”
裴玄掀开车帘,脸色有些沉。
“南平码头来报。”
“预计三日后到的漕船,提前到了。”
青竹眼睛一亮。
“这是好事啊。”
裴玄却摇头。
“船到了。”
“但仓门没开。”
陆寻眉头慢慢皱起。
“为什么?”
裴玄道:
“码头仓吏说,户部放仓文书未到。”
青竹一愣。
“米都到了,还不能入仓?”
裴玄脸色冷得厉害。
“对。”
陆寻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一下。
青竹看着他,有些不安。
“你笑什么?”
陆寻靠回车壁,声音有些轻。
“我刚说完,人会走,桌子还在。”
“结果现在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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