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冰。
她走到他身边，指尖擦过他的手腕，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她的体温比常人低得多，但在这种温热的天气里，反而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凉意。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传递过来那种细腻又带着微湿的触感，像是刚从溪水里捞起的卵石。
“你说这个世界每十天重置一次。”
“对，今天应该是第三天，也就是神话中的圆满时。按照其中的描述，这是一个美好而富饶的时代。”
他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你在记录？”
“嗯。从第一天到现在，每一天的变化都在笔记里记着。”
她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本手掌大小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到他面前。
上面是清秀的字迹，不仅是人们的性格变化，连天气变化也有记载。
他伸手翻了翻前面的几页，将其还给她。
“你观察得很细。”
“雪女对温度和湿度本来就很敏感。”
她收回笔记本，放回口袋里。
“而且闲着也是闲着。”
第五天傍晚，他们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偶尔有风吹过，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味，吹动她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臂，带着一丝冰凉。
他感觉到她微微侧过身，然后她的手指按上他的手腕，冰凉而光滑，带着一丝试探的力道。
他转过身，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田野和树林。
屋里没点灯，他们并排躺在床上。
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侧卧在他身旁，头埋在他肩颈的凹陷处。
他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带出的凉意，轻轻拂过他的锁骨，痒痒的。
她不像那些在他身边待过的女性，带着体温和灼热。
她的皮肤是凉的，指腹贴着他胸口的时候，像一块被溪水泡过的卵石慢慢回暖。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他尝到了一种近似薄荷的清凉气息。
那种凉意顺着她的舌尖渗进他的口腔，滑过他的舌头，带着一点几乎尝不出的咸味和甜味。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贴着他的胸腹。
她有一种很安静的反应。
不会大声喘，不会喊他的名字，只是偶尔从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闷哼，像冬天的冰面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裂开一道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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