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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多大了?”
“学生今年十六了。”
王砚明说道。
“呵,十六七岁的人。”
“能说出门户之争是文人闲事,不容易。”
张阁老轻笑了一声道。
“叔祖,这我必须得说一下了。”
“砚明不止说过刚才这句,他还说过文无南北,士有高下。”
“之前灵济宫文会上,他一个人把北直隶那边的士子压得抬不起头。”
“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战绩可查。”
张文渊忍不住说道。
张阁老听了,这次倒是没骂,只淡淡的说道:
“我听说了。”
“嘿嘿。”
“我还以为您老人家不知道呢。”
张文渊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
张阁老没理他,看向王砚明道:
“你从淮安地方来,想必深知乡间利弊,说说看?”
王砚明想了想,斟酌着词句道:
“回阁老。”
“学生从清河一路走到京城,看到的乡间利弊,主要有三。”
“讲。”
“其一,丰年谷贱伤农,荒年商贾囤粮。”
“去岁淮安丰收,米价跌到往年的一半,种地的卖不出粮,只能把地押给大户。”
“今年入冬大雪,米价又翻了一倍,百姓买不起,只能流离,学生的舅舅一家,去年就是这样把地押了出去,如今来投奔学生,在铺子里做帮工。”
张阁老听着,表情不变,道:
“继续。”
“其二,乡绅避役,小民承重。”
“有田的人少报田亩,有势的人免了徭役,徭役全摊到没田没势的小民头上。”
“一户五口之家,一年要出两个男丁去修河,运粮,家里的地就荒了,其三,地方兴修水利,办善事,往往败在不踏勘。”
“上面发一道公文,底下的人也不去看地势,不算土方,只管照抄旧例,钱花了,事没办成,百姓还搭了工夫。”
“弄来弄去,全成了烂政败政。”
王砚明凝声说道。
“说下去。”
张阁老脸色终于暗了一下。
似有怒气在底下酝酿着。
王砚明也不害怕,继续说道:
“还有,百姓流离的根源。”
“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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