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挂着和他一样的旗。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脚下那艘伤痕累累的小船。甲板上的弹痕还没有清理。战友们的血迹还在。
他轻轻拍了拍舰桥的扶手。
"老伙计。"他的声音很轻,"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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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吴淞口。
五艘军舰鱼贯驶入了黄浦江口。
岸上的渔民和码头工人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望着江面上那一串庞大的灰色舰影。
有人指着最前面的巨舰喊了一声。
"那是什么船?那么大!"
"你看桅杆上挂的旗!五星红旗!那是我们的船!"
"我们的?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船了?"
没有人能回答。
江南造船厂的汽笛响了。
悠长的。洪亮的。
在黄浦江上回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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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五日。清晨六点。骊州以东两公里。
天还没有完全亮。
寒雾压在山沟和公路之间。雪地被数万双胶鞋踩得发黑发烂,露出底下冻硬的泥土。
38军正紧跟在41军身后向南推进。
前方,41军在骊州方向撞上了加拿大派遣军第一旅的防线。枪炮声已经响了整整后半夜。炮弹爆炸的火光时不时映红东方的云层。38军不管这些。骊州是41军的活。38军的任务是从骊州旁边的山沟里绕过去,继续往南钻。
最终目标:天安。
从骊州到天安,直线距离一百五十多公里。全部是敌占区。中间隔着美军、韩军、澳军、加拿大军的好几道防线。38军要做的事情,是带着一整个军的兵力,在这些防线的缝隙里钻过去,像一把尖刀一样插进敌人的腹部。
112师走在38军最前面。
这支部队从北面一路急行军穿插下来,已经连续行军将近五十公里。战士们背着枪、弹药、干粮袋和冻硬的水壶,脚底磨出了血泡,有的人把胶鞋脱下来一看,袜子和血粘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袜子哪个是皮。
队伍拉得很长。前后绵延好几公里。有的人走着走着就开始打晃,旁边的战友伸手扶一把。有的班长一边走一边低声催:"再咬咬牙,天亮前必须过这道梁。"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只有几万双胶鞋踩在雪地上的"嚓嚓"声,和粗重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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