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满意,比满意更深一层——是一种“这个年轻人经得住事”的确认。
“我们也会根据你的特长,做出适当的安排。”粟总说。
他停了一下,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放到了一边。
“另外,明天早上有个会。两个议题。”
“第一,总结入朝以来作战和工作的得失。重点是'失'——我们的缺点和不足。打了胜仗不等于没有问题。问题不找出来,下一步就会吃亏。”
“第二,外交部传来消息,美国方面有谈和的意思。上级让我们从军事角度分析一下,研判形势。”
他看着方天朔。
“这两项,你都好好想想。明天会上你要发言。”
方天朔站起来,立正。
“是。”
----
十二月六日。上午九点。北京。玉泉山。
会议室不大,但坐得满满当当。
三十多把椅子围着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排成U形,桌上铺着墨绿色的呢子桌布,每个座位前面放着一个搪瓷茶杯和一支铅笔。墙上挂着朝鲜半岛的大比例地图,地图上用红蓝两色标注着敌我态势——红色的箭头从北面朝南面推进,蓝色的标记节节后退。
粟总坐在U形桌的顶端,面前放着一叠文件和一个笔记本。
他的左手边坐着志愿军司令部各部门负责人。右手边是各军的主官——因为联合国军在第二次战役中损失惨重,短期内无力再发动攻势,前线进入了难得的平静期。这个空当,大部分志愿军主官都回到了北京,处理后勤、兵员补充、非统调物资采购等事务。
三十八军、三十九军、四十军、四十一军、四十二军、四十三军、五十军、六十六军的军长或副军长来了大半。九兵团的二十军、二十六军、二十七军也派了代表。后勤部、军工部、通信部的负责人坐在靠墙的位置。
方天朔坐在U形桌的末端,旁边是李福远。
粟总看了一圈,确认人到齐了,开口说话。
"今天两个议题。"他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第一个——总结入朝以来作战和工作的得失。重点是'失'。打了胜仗,大家心气都高,这个时候更要冷静,把问题找出来。找不出问题,下一仗就要吃亏。"
他拿起铅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线。
"各军轮流说。不要讲成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