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方天朔。
警卫员的反应只慢了不到半秒钟——但这半秒钟已经够他们从"看天"的姿态转回来、判断情况、做出反应。
两个警卫员同时扑了上去。
一个擒拿动作——干净利落——四十来岁那个的手腕被反拧到了背后,手枪"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脸被按在了泥土里。
三十来岁的那个在被擒住的前一秒做了一个动作——他把嘴张开,咬碎了藏在后槽牙旁边的一个东西。
氰化钾。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开始抽搐——嘴角流出了白色的泡沫。几秒钟后,他不动了。
另一个——四十来岁的——也想咬。他的嘴在拼命朝肩膀的方向凑——他的氰化钾大概藏在衣领里。但警卫员反应快——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颌,另一只手伸进了他的嘴里——把正在向后槽牙移动的那颗小胶囊抠了出来。
"别让他死!"方天朔捂着流血的左臂,朝警卫员喊了一声。
活的。要一个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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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田间小路旁边的一栋朝鲜民房里。
活着的那个被五花大绑地坐在地上。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那种卑微讨好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知道一切都完了的空洞。
方天朔的左臂被军医包扎了——子弹只是擦伤,没有伤到骨头和肌肉,缠了绷带就行。粟总站在他旁边——粟总没有受伤,方天朔把他按倒的时候虽然摔了一下,但只蹭破了一点皮。
审讯很快。
这个人不是朝鲜人——是韩国人。情报部门出身。受过专业的情报训练。他和死去的那个是一对搭档——潜伏在军隅里附近的一个村子里已经好几天了。
"谁派你来的?"
"汉城。美军情报机关。"
"目标是谁?"
"方天朔。"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朝方天朔看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方天朔在军隅里?"
"是美国人告诉我的,不过,在门外等待接受任务的时候,我听他们在里面说什么水门桥,情报员。"
“我懂英语。”他又补充了一句。
方天朔听到了"水门桥"和"情报员"——他想起了之前59师给他的通报,那辆翻倒的装甲车里的美军中尉,那个藏在车里等了十个小时才发报的人。那个人嘴很严,发出了什么内容,半个字都不说。
那条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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