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威胁的姿态——但眼睛里的东西比赵副政委的拳头更有力量。
几秒钟的对峙之后,美军上校微微低了一下头。
不是鞠躬——是一个军人向另一个军人表示的、最低限度的让步。
"I take that baCk."他说。
翻译:"他收回那句话。"
洪副司令员点了点头,转向赵副政委。
"赵副政委,战俘转运的事你继续负责。给他们的伙食按标准来——不要多给,也不能不给。有闹事的按规矩处理,不许动手打人。"
赵副政委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他瞪了美军上校最后一眼,转身走了。
洪副司令员看着赵副政委走远,轻轻叹了口气。
他朝美军上校又看了一眼——上校已经被翻译引导着朝车厢方向走去了。走了几步,上校回头看了洪副司令员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不是感激,也不是敌意,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对手。
天边亮了。
第一列火车的汽笛拉响了——一声长鸣,在清冷的空气中回荡。蒸汽从机车顶部喷出来,白色的汽柱在晨光中升起,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
火车缓缓启动了。
闷罐车厢里的两千名美军战俘——挤在铁皮和黑暗中间——开始了他们的北上之旅。目的地:沈阳。
方天朔站在站台上目送第一列火车远去。车轮碾过铁轨的"咣当咣当"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山谷的回音吞没了。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台南面旷野上剩下的一万八千人。
还有九列车。一天半。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多待了。安州的方案还有很多细节要敲定。
方天朔跳下站台,朝防空洞的方向走去。
身后,第二批两千名战俘开始排队登车。
旷野上,灰绿色的人群在晨光中缓缓移动。
两万人。
这个数字会在几天后传到华盛顿。传到杜鲁门的办公桌上。传到美国的每一张报纸的头版上。
两万名美军士兵被俘——这是自巴丹死亡行军以来,美军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集体投降。
但此刻在军隅里火车站的站台上,这个数字只是一个后勤问题——十列火车,四天时间,两万张嘴要吃饭喝水。
方天朔走进防空洞,坐到地图前面,把安州的事重新摊开。
脑子里已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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